钱振华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已经近乎崩溃的王建国，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林渊，心里翻江倒海。
但他现在没工夫去管王建国的心理问题。
他的眼里，只有那块黑色的“神迹”！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完全不顾自己所长的身份，像个最虔诚的信徒，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块金属锭。
入手冰凉，质感沉重而又完美。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脸上的皱纹因为过度兴奋而挤在一起。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灼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渊，仿佛在看一个移动的国宝！
“林顾问！”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甚至有些破音！
“这块材料……”
“它……它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它的配方！它的工艺！它的理论基础！到底是什么？！”
钱振华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向林渊。
这也是整个实验室里，所有研究员，在经历了三观重塑之后，最想知道的问题！
是啊！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它到底是怎么来的！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王建过身上，转移到了林渊脸上。
那是一双双充满了狂热、崇拜、好奇、和极度渴望的眼睛！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着那个即将揭晓的，足以颠覆整个科学界的，惊天秘密。
林渊看着众人狂热的眼神，嘴角扯动了一下。
配方？工艺？理论基础？
告诉他们，原材料是另一个世界的法宝碎片？工艺全靠精神力搓出来的？
他平静地开口。
“想知道？可以。”
“但这个世界的理论，解释不了它。”
一句话，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钱振华却是浑身一震，他不但没有失望，反而变得更加亢奋！
“新的理论体系！一个全新的，我们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脸颊涨得通红。
“我宣布！”
钱振华高高举起那块黑色的金属锭，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从现在开始！立刻成立‘特殊材料攻关项目组’！”
“项目级别，特一级！”
“我决定！由林渊同志，担任项目组唯一的总负责人！”
“全所上下，所有人员，所有设备，所有资源，无条件配合林渊同志的工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步登天！
这个昨天还被他们当成关系户的年轻人，一转眼，就成了整个研究所权力最大的人！
王建国听到“唯一”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点血色也从脸上褪去，彻底成了一个失魂落魄的木偶。
林渊对周围的反应毫不在意。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看着钱振华手里的金属锭。
“这种合金，就命名为‘渊-1’号吧。”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
厂长办公室里，杨卫国正悠闲地端着搪瓷缸子，吹着热气。
他的心腹秘书正给他汇报工作，顺便拍着马屁。
“厂长，那个叫林渊的小子，太不知好歹了，居然敢顶撞您。”
杨卫国轻蔑地哼了一声。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仗着认识龙老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动不了龙老，还动不了他？等着瞧吧，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他知道，在轧钢厂，谁说了算！”
他正说得得意。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干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汗水，气都喘不匀。
“厂……厂长！不……不好了！”
杨卫国眉头一皱，把缸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满脸不悦。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不成？”
那个干部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变了调。
“是……是那个林渊！”
“七〇三所那边……刚刚传来的绝密消息！”
杨卫国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听那干部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尖叫道：
“他……他搞出了一种全新的超级合金！”
“性能……性能把全世界都甩开了几十年！”
“上头直接震动了！刚刚下的红头文件！”
“林渊，被任命为国家特一级项目的……总负责人！”
“哐当——！”
杨卫国手里的搪瓷缸子，应声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他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间抽干，变得和墙壁一样白。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完了……
全完了……
我他妈的，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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