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的日头正烈时,郓州城已换了旗号。
州衙门前的旗杆上,“惊雷军”的玄色大旗取代了原来的宋旗,在东南风里猎猎作响。徐宁站在旗杆下,看着弟兄们沿街巡逻——他们腰间的钩镰枪斜挎着,见了百姓还会点头示意,有个老妇担着菜经过,竟有个小兵帮她扶了扶担子。
“公孙先生,您看这城。”徐宁转头时,见公孙胜正和几个老秀才说话。老秀才们手里捧着郓州的地契,原是被高彪强占的,此刻却被亲卫送了回来,颤巍巍地给公孙胜作揖。
公孙胜笑着摆手:“不是我们送的,是你们该得的。军主有令,郓州的地,谁种归谁,以前被强占的,全还回来。”
老秀才们刚走,宿元景派来的民政小吏就到了,带着流民名册和农具清单:“徐将军,济州调的两百把新锄头到了,先给无田的流民分了,让他们去城西的荒田开荒,种子随后就到。”
徐宁接过清单,突然觉得这“轻取郓州”的“轻”,不是因为战事易,是因为人心向——百姓盼着安稳,盼着能种地活命,而惊雷军给了他们盼头。
暮色漫过城墙时,时迁从兖州方向回来,手里提着个信使的腰牌:“徐将军,公孙先生!兖州那边有动静了——呼延灼将军的骑兵已到黑石口,林冲将军派人来问,要不要派些钩镰营去支援?”
徐宁看向公孙胜,见他点头,便对时迁道:“让徐晟带一千精锐去,告诉呼延灼将军,郓州这边安稳了,随时能派兵策应。”
时迁刚走,徐晟就来请命:“爹,让我去吧!我在江南学了石宝将军的‘梯次阵’,对付骑兵援军正好!”
徐宁望着儿子眼里的光,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他拍了拍徐晟的肩,把自己的备用枪递过去:“去吧。记住,枪要快,心要稳——咱们是惊雷军,不光要能打仗,还要护着身后的城,城里的人。”
徐晟接过枪,重重点头,转身带着弟兄们出城时,正撞见夕阳落在郓州城头。玄色的“惊雷军”旗在余晖里泛着暖光,城下的市集已恢复了热闹,挑着菜的农户、打铁的工匠、哄孩子的妇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是一切都变了。
徐宁站在城楼上,看着儿子的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突然明白陈默说的“立足”是什么意思。不是占一座城,是让城里的人信你,信你能让他们安稳种地、踏实过日子。
夜风穿过箭楼,带着新麦的气息。远处的粮仓亮着灯,是亲卫在清点粮草;州衙的烛火也亮着,是小吏在登记地契。这些细碎的光,比任何军旗都让人安心。
他知道,兖州的战事还在等着,高俅的大军迟早会来。但只要这郓州的灯亮着,只要百姓还在地里种着麦,惊雷军就有底气——因为这城,这地,这人心,已是他们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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