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发浓郁,像化不开的墨,将都市的喧嚣都晕染进温柔的沉寂里。客厅里,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着两人清浅的呼吸,交织成一曲安宁的夜之乐章。
杨丽丽依偎在沈越怀里,感受着他胸膛有力的心跳,那是她跨越时空归来后,最让她心安的旋律。她把脸埋得更深些,蹭了蹭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刚哭过的微哑,却满是眷恋:“沈越,你知道吗?在那个世界,我常常会在夜里惊醒,梦里全是你,但一睁眼,周围只有陌生的黑暗和冰冷的空气。那时候,我真的好怕,怕我们就这样永远失去了彼此。”
沈越心疼地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下下轻轻摩挲着,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不安都抚平:“傻丫头,别怕了。现在你回来了,就再也不会离开了。我会一直守着你,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的每一天。”他顿了顿,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其实,你走了之后,我总觉得生活像缺了一块。以前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你会因为剧情哭哭笑笑,我就一边吐槽你泪点低,一边偷偷给你递纸巾;你做饭的时候,总爱把厨房弄得乱糟糟的,我嘴上说着‘杨丽丽,你又把这里搞成战场啦’,可还是会乐呵呵地去收拾……这些琐碎的日常,现在想起来,都成了我拼命想抓住的光。”
杨丽丽听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沈越:“那你……那你有没有怪过我?怪我突然就消失了,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沈越低头,对上她水光潋滟的眼睛,那里面有愧疚,有担忧,还有浓浓的爱意。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会怪你呢?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想你想得我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总觉得下一秒你就会像以前一样,蹦蹦跳跳地出现在我面前,喊我‘沈越,我回来啦’。”
他说着,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枚星星挂坠,在指尖把玩着,挂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极了他们之间那些闪着光的回忆。“你走后,我把我们住的小公寓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按照你喜欢的样子。你的画笔还放在原来的位置,颜料也都好好保存着;我们一起拼的那幅拼图,少了一块,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后来干脆就把它装裱起来,放在了书架最显眼的地方。我总觉得,只要这些东西还在,你就好像从未离开过。”
杨丽丽看着那枚挂坠,又看看沈越眼中深切的思念,心中的暖流汹涌而出。她伸出手,覆上他拿着挂坠的手,两人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沈越,谢谢你。谢谢你一直记得我,一直等着我。”
沈越反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她的温度:“傻瓜,等你是应该的。对了,丽丽,你在那个世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他其实一直很好奇,她在另一个时空经历了什么,但又怕触及她不好的回忆,所以之前一直没问。
杨丽丽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遥远的意味:“嗯,发生了挺多事的。那个世界和我们这里很不一样,科技更发达,但也更冰冷。我刚到那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语言也不通,吃了很多苦头。后来,我遇到了一些好心人,慢慢学会了那里的语言,也找到了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那段漫长而孤独的时光:“我在那里待了很久,久到我都快以为自己会一直留在那里了。我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轨迹,但我心里始终空落落的。每天晚上,我都会看着夜空,找有没有和我们这里一样的星星。我会想,沈越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想我?”
“我尝试过很多方法,想找到回来的路。我查遍了那个世界的古籍,也请教过一些研究时空的学者,但都没有结果。我甚至开始绝望,觉得我们可能真的要被永远分隔在两个时空了。”说到这里,杨丽丽的声音又带上了哽咽,“直到有一天,我在一个古老的图书馆里,看到了一本关于时空裂隙的古籍,上面记载了一种通过特定信物和强烈意念,尝试跨越时空的方法。我当时就想到了这个星星挂坠,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上面有我们两个人的气息和念想。所以我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按照古籍上的方法去做了,然后……然后我就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你的身边。”
沈越听完,心中百感交集。他既心疼杨丽丽在另一个世界的孤独与艰辛,又为她最终能凭借着对彼此的爱和那枚挂坠成功回来而感到无比庆幸。他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回来就好,丽丽,回来就好。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对了沈越,”杨丽丽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在那个世界,学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等过几天,我做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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