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残骸边上，戈登局长的手按着枪，指尖发凉。
手抖得厉害，就是拔不出来。
他看着远处墙壁上那个人形的大坑。
坑里的人还在轻微抽搐。
那是哥谭的黑暗骑士。
一个符号。
现在，这个符号被人一巴掌扇进了墙里，看着是活不成了。
戈登再抬头看看那道消失在夜空尽头的金光，嘴里发苦。
他懂了。
蝙蝠侠那套不杀人的规矩，那套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完了。
今晚，哥谭的天，塌了。
这里不再需要一个躲在阴影里的侦探。
哥谭卫视，晚间新闻直播间。
一个穿着火红紧身裙的女主持人，正用甜美的声音播报着明星八卦。
演播室灯光明亮，气氛正好。
突然。
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自己开了。
一个双手插兜的金发少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碧绿的眼睛扫了一圈，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导播室里，导演的咆哮通过耳机传来。
“搞什么？保安呢？那小子谁啊？快弄走他！”
“等下！是金色恶魔！”
现场的工作人员全傻了，没人敢动。
扛着摄像机的大哥手一抖，直播画面都晃了一下。
接着，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本能地把镜头死死对准了走进来的少年。
直播间里，女主持人职业素养还在，她脸上挤出僵硬的微笑，准备开口。
卡罗特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没说话，直接伸手探向她的胸口。
女主持人的呼吸停了一秒，身体绷得像块铁板。
卡罗特的手指只是轻轻一勾，从她领口里，把那个微型话筒抽了出来。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一片温热的皮肤。
一股麻痒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女主持人只觉得腿一软，人就要往后倒。
卡罗特看都没看她，左手在她腰上随便一扶，稳住她，又马上松开。
他拿起话筒，凑到嘴边。
“喂？喂？”
“滋——”
一声刺耳的噪音，通过电视信号，传遍了哥谭的每个角落。
酒吧里吵闹的音乐停了。
街头火拼的枪声也停了。
正在看电视的市民，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哥谭，安静得诡异。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屏幕里那个陌生的少年。
卡罗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晚上好，哥谭的市民们。”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卡罗特。”
“也就是你们背地里，叫的那个‘金色恶魔’。”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还沾着血的猫头鹰徽章，在镜头前晃了晃。
“就在刚才，我顺手踩死了一窝躲在下水道里的傻鸟，它们自称‘猫头鹰法庭’。”
他随手扔掉徽章。
“如果这就是你们哥谭的幕后黑手……”
“那只能说，这届的反派，质量真不行。”
演播室内，刚被扶了一把的女主持人靠在播音台上，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地看着卡罗特的侧脸。
不受控制的加加加到厌倦。
卡罗特往前两步，脸几乎贴在镜头上。
那双碧绿的眼睛，好像穿透了屏幕，扎进了每个观众的心里。
“说正事。”
“从今晚开始，我不希望在哥谭的任何地方，看见任何穿得花里胡哨，搞角色扮演的变态。”
“不管你是想抢劫，还是想当英雄。”
“蝙蝠也好，小丑也罢。”
“这场过家家的游戏，结束了。”
“记住。”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们。”
“从现在起，哥谭市只有一条规矩——”
“别让我烦。”
屏幕前，无数人憋住了气。
这人疯了吧！
太狂了！
下一秒。
卡罗特笑了，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想。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随意地指向演播室的落地窗。
一道金色的光束，从他指尖射出！
光束打穿了防弹玻璃，穿透了大楼外墙，笔直地冲向天空！
所有摄像机，都自动转向了窗外。
直播画面里。
哥谭市常年不散的乌云，被那道光柱硬生生打出了一个巨大、边缘光滑的窟窿！
月光从那个窟窿里照下来，像一道舞台追光，洒在哥谭市中心。
拨云见月！
整个城市，都被这神一样的景象惊得鸦雀无声。
卡罗特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凭我心情好的时候，能让你们看见月亮。”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冷。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能让这座城市，变成一个新的陨石坑。”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好了，新闻播完了。”
卡罗特随手一扔，话筒“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那声音，像锤子一样，砸醒了演播室里所有的人。
那女主持大扔雪子，来回起伏，眼里满是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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