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主令，就能控制整个大阵？”
“至少能打开封印核心。堂主吩咐，不惜一切代价拿到主令，然后……”
声音渐渐压低，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但泠已经明白了大概。
四象镇魔大阵有四把辅令和一把主令。她之前在鬼哭坳看到的那块令牌，应该就是辅令之一“玄阴令”。而这两个人，显然是某个势力派来专门收集令牌的。
他们的堂主……会是谁？
两人走远后，泠才从藏身处出来，脸色凝重。
情况比她想的更复杂。不仅有机缘争夺，还有人对大阵本身有企图。能知道四象镇魔秘密，并派出人手专门收集令牌的势力，绝不简单。
可能是天煞门，也可能是……青云宗。
泠摸了摸怀里的银色令牌。这不是四令之一，而是镇魔卫的权限令牌。但根据刚才那两人的说法，权限令牌可能也有用。
她加快脚步，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炼魔塔所在区域。
那是一座九层黑色石塔，塔身布满斑驳的痕迹，像是经历了无数次攻击。塔高约三十丈，在荒原上如一根直刺天空的黑色巨剑。塔门紧闭，门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纹路中隐约有暗金色流光转动。
塔周围百丈，寸草不生，连煞气都淡了许多，仿佛被某种力量排斥在外。
已经有修士先到了。
塔前空地上，站着三伙人。
东侧是五毒门和天煞门的联合队伍，只剩六个人——墨毒针、独臂修士，以及四个炼气后期的弟子。他们似乎经历过苦战，个个带伤，但眼神依旧凶狠。
西侧是青云宗那对男女弟子，两人看起来状态最好，衣衫整洁，气息平稳，显然有特殊的防护手段。
北侧则是一个独行修士，正是之前隐藏修为的那个筑基后期散修。他独自站在一边，闭目调息，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三方呈三角对峙，都没有轻举妄动。
塔门上的阵法，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
泠藏在五百丈外的一处废墟后，观察着局势。灰影在她怀里激动得发抖，小爪子拼命指向塔顶。
塔顶有什么？
她抬头望去。塔顶是平的，中央似乎立着什么东西，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塔门上的阵法突然亮了起来。
暗金色的纹路如活过来般游动，最终在门中央汇聚，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图案。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吸力。
“门户要开了！”墨毒针低喝。
几乎同时，三伙人都动了。
但他们都晚了一步。
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从侧面废墟中射出，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冲向塔门！
正是泠！
她早就计算好了时机。在阵法完全激活、但门户尚未稳定的瞬间，是最佳的进入时机——既不会被阵法排斥，又不会因为门户不稳而遭遇危险。
“拦住她！”
“找死！”
各种攻击从身后袭来。
泠头也不回，反手扔出三颗霹雳子。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阻挡了大部分攻击。趁此机会，她已经冲到塔门前，整个人投入漩涡之中。
漩涡剧烈波动，然后迅速缩小。
“快进！”
墨毒针、青云宗弟子、独行散修，三方争先恐后冲向漩涡。
但就在他们触碰到漩涡的瞬间——
“嗡！”
塔身一震，暗金色的光芒从塔顶倾泻而下，将整个塔笼罩其中。漩涡消失，塔门重新闭合。
晚了一步的三方，被金光挡在了外面。
“该死！”墨毒针一拳砸在塔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塔内，泠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她立刻翻身而起，短剑出鞘，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直径约十丈，高五丈。墙壁是暗黑色的石材，表面光滑如镜，映出她自己的影子。室内空无一物，只有中央地面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
头顶，是向上的螺旋阶梯。
而怀中，灰影已经激动得快要跳出来。
小家伙传递的意念只有一个词：
【上面！上面！上面！】
泠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剑，踏上阶梯。
炼魔塔的第一层，空无一人。
真正的考验，恐怕在上面。
而塔顶的东西，正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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