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桃林依旧，阵法还在运转，折颜和多宝天君站在不远处，一个叉腰瞪眼，一个抓耳挠腮。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归墟海眼，斩无之剑，她的献祭，存在印记，还有……墨渊近乎消散的身影。
“你……”她眼眶瞬间红了，“你又乱来是不是？你的伤……”
“我没事。”墨渊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你回来了，就什么都好。”
白浅紧紧抱住他，眼泪无声滑落。
折颜与多宝天君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离开，将这片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两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桃枝洒落，将相拥的身影镀上温暖的金色。
许久，白浅才松开手，仔细打量墨渊。见他脸色虽白，但眼神清亮，气息也算平稳，才稍稍安心。
“我睡了多久？”她问。
“十日。”墨渊扶她坐起，递过一杯温好的灵露，“感觉如何？”
白浅接过抿了一口，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微弱生机，以及那枚已完美融合的存在印记，轻声道：“还好，就是有点虚。修为……恐怕只剩三成了。”
“修为可以重修，人在就好。”墨渊柔声道，“折颜说，你恢复得比预期快，最多一年，就能重回巅峰。”
白浅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归墟那边……”
“解决了。”墨渊将后来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凌云师尊最后的馈赠，存在之海的寻觅，归墟的彻底消失，以及如今出现的法则裂隙。
白浅听得心潮起伏，尤其听到墨渊以本命精血和神魂印记为她承伤时，眼圈又红了。
“傻子……”她低喃。
“彼此彼此。”墨渊轻笑。
两人相视而笑，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爱意，在目光中无声流淌。
正温情时，桃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夜华去而复返，脸色凝重：“师尊，师娘，出事了。”
“何事？”
“东海那处法则裂隙……扩大了。”夜华沉声道，“从巴掌宽，扩张到了三丈有余。而且，对面有东西……在试图过来。”
墨渊与白浅神色一肃。
“什么‘东西’？”白浅问。
“看不清全貌，但巡天司的修士回报，看到了……燃烧的触须，与布满鳞片的巨爪。”夜华深吸一口气，“那东西的气息，至少是大罗巅峰，甚至……可能是准圣。”
桃林中，气氛陡然凝重。
法则裂隙的威胁，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凶险。
墨渊站起身，剑气在周身隐现：“我去看看。”
白浅也下榻：“我也去。”
“你的伤……”
“三成修为，也够用了。”白浅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这一次，我们一起面对。”
墨渊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知道拦不住，只得点头：“好，但答应我，若有不敌，立刻退走。”
“你也是。”
两人携手，与夜华一同出了桃林。
折颜与多宝天君闻讯赶来，也要同往。
“老夫得去看看那裂隙的结构！”多宝天君眼睛放光，“说不定能研究出关闭之法！”
折颜则背着药箱：“老夫去，是怕你们又把自己折腾个半死。”
于是，一行五人，驾云直奔东海。
路上，墨渊简单调息，恢复了些气力。白浅也尝试运转法力，虽不如往日顺畅，但基本的腾云驾雾、施展术法已无碍。
抵达东海时，天色已暗。
那处裂隙位于东海深处，一处无人荒岛附近。巡天司的修士已在周围布下警戒，领头的是个太乙金仙境界的老龙，见墨渊等人到来，连忙上前禀报。
“上神，那裂隙就在前方百里。半个时辰前，又扩大了一圈，现在已有五丈宽了。”老龙指着远处海面上空，“您看，那片扭曲的光影就是。”
众人望去，只见海天相接处，确实有一片不自然的、如同水波纹般晃动的区域。区域中心，是一条竖直的、边缘不规则的空间裂缝，裂缝内透着赤红的光，隐约能看见对面翻滚的熔岩与扭曲的影子。
更令人心悸的是，裂缝中不断传出低沉、暴虐的咆哮，仿佛有什么巨兽正迫不及待想要挤过来。
墨渊凝神感应，脸色微沉：“对面……是火属性法则极度活跃的世界。那东西，应是那个世界的本土生灵，感应到我们这边的‘空隙’，想借此跨越。”
“能关闭裂隙吗？”白浅问。
多宝天君已掏出罗盘开始测算，半晌摇头：“难。这裂隙是位面屏障自然弱化形成的，就像堤坝上的蚁穴，堵住一个，其他地方压力更大，可能产生更多裂隙。”
“那怎么办？难道任由这些异界生灵过来？”夜华皱眉。
“也不是没有办法。”多宝天君挠头，“如果能找到位面屏障的‘节点’，重新加固，或许能延缓裂隙扩张。但节点在哪，怎么加固……老夫得研究研究。”
正说着，裂隙中忽然探出一根燃烧着暗红火焰的触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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