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碎片在多宝天君的藏宝洞中悬浮着,在夜华那奇异力量的共鸣下,内部星辉如呼吸般明灭。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夜华右臂烙印传来的悸动突然加剧,那是一种近乎撕裂的痛楚——墨渊师尊的气息正在急速衰弱!
“不好!”夜华脸色骤变,手中凝聚的力量险些溃散。
多宝天君也察觉到了异常,老眼一眯:“归墟那边?”
夜华艰难点头,正要开口,忽然间,整个藏宝洞内的所有宝物同时发出嗡鸣!尤其那些与星辰、空间相关的器物,竟自主悬浮而起,指向东南方向归墟的位置。
“这是……”多宝天君惊愕地望向洞窟深处一面布满蛛网的古镜。
那面青铜古镜自行亮起,镜面如水面般荡漾,渐渐显露出模糊景象——归墟海眼的封印正在剧烈震荡,无数金银锁链寸寸断裂,而在那片沸腾的黑暗中心,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光,正破开重重秽力,如流星逆冲而上!
“师尊的破天剑意!”夜华失声。
镜中景象继续变化:剑光之后,万千桃花瓣裹挟着温润生机紧随而出,两种力量相互缠绕,在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竟引动了归墟深处某种古老的共鸣。
“他们不是被吞噬……”多宝天君猛地一拍大腿,“是在借力!以自身为引,激发了归墟最底层的‘轮回法则’!好大的气魄!好狠的决断!”
夜华屏息凝视,只见那剑光与桃花在黑暗深处炸开一团奇异的光晕,光晕所过之处,秽力退散,竟短暂地开辟出一条通道。而两道微光,正沿着那通道艰难上行——只是那光芒太过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能出来吗?”夜华声音发紧。
多宝天君掐指计算,眉头越皱越紧:“难!归墟的反噬太强,那通道撑不了太久。除非……”
“除非什么?”
老天君目光复杂地看向夜华:“除非有外力接应。而且必须是能同时承载‘剑意’与‘生机’、‘秩序’与‘终结’的桥梁——就像你这小子身上的力量特质。”
夜华毫不犹豫:“我该如何做?”
“你不行。”多宝天君摇头,“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但若有一物,能承载你的力量,穿透归墟表层,抵达那通道尽头……”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块星核碎片上,忽然眼中精光爆射:“老夫知道了!这星核碎片之所以‘死寂’与‘星辉’并存,正是因为它经历过星辰陨灭又重生的临界点!它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轮回载体’!”
说罢,多宝天君双手翻飞如蝶,从各处抓来数十种奇异材料,竟当场开始炼制。他一边催动本命真火熔炼材料,一边对夜华吼道:“将你那力量全部注入碎片!不要保留!老夫要以这星核为基,炼制一座‘接引桥’!”
夜华毫不迟疑,右臂烙印光华大放,那缕银光混合着新生之力,如涓涓细流汇入星核碎片。碎片剧烈震颤,表面的蜂窝孔洞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内部的“死寂”与“生机”开始以一种玄奥的韵律循环流转。
三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道法诀打入,多宝天君面前悬浮着的已不再是一块碎片,而是一座微型的、星光构成的拱桥模型。桥身左侧流转着墨渊剑意的锋锐,右侧萦绕着折颜生机的温润,中央则是夜华那调和转化的银光。
“去!”多宝天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桥上。
微型拱桥化作一道流光,穿透藏宝洞的重重禁制,没入虚空,直向归墟而去。
夜华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方才的力量输出几乎掏空了他。多宝天君也喘息着坐倒,却咧嘴笑了:“成不成,就看天意了。不过老夫有六成把握。”
“才六成?”夜华苦笑。
“六成还嫌少?”多宝天君瞪眼,“归墟那种地方,就是道祖亲临也不敢说十成把握!等着吧,最多一日,必有结果。”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夜华盘膝调息,心神却始终系于归墟。烙印的悸动时强时弱,如同师尊与折颜上神生命的脉搏。
翌日黎明,第一缕天光透过洞顶缝隙洒落时,异变陡生。
藏宝洞中央的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不是撕裂,更像是被某种极致锋锐又极致温柔的力量“抚开”。裂缝中,两道相互搀扶的身影踉跄而出。
左边那人,墨袍破碎,浑身血迹斑斑,却依然挺直如松,手中紧握着一柄布满裂纹的长剑——正是昆仑墟之主,墨渊上神。
右边那人,素衣染尘,鬓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但周身仍有桃花虚影飘零不散——正是十里桃林之主,折颜上神。
“师尊!折颜上神!”夜华急步上前,却在三步外停住。
因为他看见,墨渊的目光越过他,望向了洞窟入口的方向。那里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道白色身影。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容颜绝世,只是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狐狸眼里,此刻蓄满了泪水。
“浅浅。”墨渊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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