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历2056年1月23日，凌晨四点十七分，距离石家庄堡垒群总攻开始，还有四十三分钟。
“帝江号”空天母舰，悬浮在石家庄以南三十公里的平流层，如同一座悬空的钢铁山脉。
舰桥内灯火通明，全息战术地图铺满半个指挥大厅，代表帝国军队的蓝色光点从两个方向缓缓合围，而红色光点——永恒之光的主力——则密集地龟缩在堡垒群中，仿佛一团即将被掐灭的火焰。
陈雪站在主控台前，一身笔挺的墨蓝色元帅制服，肩上三颗将星在灯光下闪烁。
她盯着地图上那些不断更新的数据流：敌军兵力分布、防御工事强度、能量反应读数……
“敌人没有逃跑的迹象。”参谋长低声说，“他们在加固防线，把所有兵力都收缩到核心堡垒周围。看来，是打算在这里和我们决一死战。”
“他们有这个资本。”陈雪的声音平静，“三十万正规军，其中至少五万是改造战士，还有新出现的六星单位。
情报显示，石家庄堡垒群是永恒之光在黄河以北最大的军事基地，经营了超过二十年。地下工事纵深超过五百米，储备的粮食和弹药足够支撑三年围城。”
“但他们没有三年时间。”参谋长冷笑，“轨道打击可以摧毁任何地面目标，‘天罚’钻地弹能直达他们最深处的地下指挥部。”
“那正是他们想要的。”陈雪摇头，“还记得邯郸的精神控制实验室吗？永恒之光从不做无谓的牺牲。
他们故意暴露游荡者战术，故意让我们发现精神控制源头，都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我们以为找到了他们的弱点。而实际上……”
她指向地图上石家庄堡垒群的核心区域，“他们把真正的底牌，藏在这里。”
地图放大，核心堡垒的地形立体呈现：一座高达百米的复合装甲主堡，周围环绕着十二座次级堡垒，地下网络如同蛛网般蔓延。
但在更深的地下——大约三百米处——有一个巨大的、被多重能量屏障遮蔽的空间。
“扫描无法穿透，但‘银河202’通过能量波动反推，那里至少有三台超大型幽能反应堆，总功率相当于十座标准聚变电站。”
陈雪说，“永恒之光在石家庄，藏着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通讯频道亮起，刘铁山的影像弹出。
“陈帅，第二师团已就位。从东侧看，敌人的防御外紧内松，外围阵地很多是空的，兵力都缩到核心区了。我怀疑有诈。”
“我也这么认为。”陈雪点头，“铁山，总攻开始后，你部不要急于推进。先用远程火力试探，特别是那些看似薄弱的环节。永恒之光最喜欢的就是诱敌深入，然后关门打狗。”
“明白！”刘铁山咧嘴一笑，“老子不会上第二次当。安阳那次就够憋屈了，这次非把他们的龟壳敲碎不可！”
通讯切断。
陈雪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二十九分。
还有三十一分钟。
她走向舷窗，俯瞰下方被夜色笼罩的大地。石家庄堡垒群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黑暗中偶尔闪过能量屏障的微光，如同巨兽的呼吸。
“传令所有部队：四点半准时发起第一轮轨道打击，目标为外围十二座次级堡垒。五分钟后，地面部队开始推进。记住，保持阵型，严禁冒进。”
“是！”
命令迅速传达到每一个作战单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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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石家庄堡垒群地下三百米，“神骸圣殿”。
这是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球形空间，墙壁由某种暗金色的合金铸造，表面蚀刻着无数复杂而诡异的符文。
空间中央，悬浮着三颗巨大的幽能晶体，每一颗都有五米直径，呈三角形排列，相互之间由幽蓝色的能量流连接。
晶体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浸泡在营养液中的生物脑组织。它还在跳动，表面布满了电极和导管，不断向周围数十个操作台输送数据流。
操作台前，站着三个人。
最左侧的，是一名全身覆盖着黑色骨甲、头部异化成昆虫般复眼结构的高大改造者。他是永恒之光北方军团的统帅，“黑甲”卡戎，六星巅峰，以冷酷和残忍着称。
中间的，是一名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容貌俊美、身穿白袍的男子。但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睛，以及皮肤下隐约可见的幽蓝色血管纹路，暴露了他非人的本质。
他是永恒之光首席科学家，“幽能使徒”亚伯拉罕，六星，掌握着幽能科技的核心秘密。
最右侧的，是一个……很难用语言形容的存在。它像是一团不断流动的银色金属液体，勉强维持着人形，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三个幽蓝色的光点在闪烁。
它是永恒之光最高统帅之一，“液态金属”墨菲斯，六星，能力是控制一切金属物质。
“银河帝国还有二十八分钟就会开始攻击。”卡戎的声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
“外围十二堡已经做好牺牲准备。按照计划，他们能拖住敌人至少六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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