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道种在叶辰体内缓缓旋转，每一转都引动诸天法则轻微震颤。这是文明意志的具现化，是超越了个人修行的伟力。叶辰能清晰感知到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能隐约感应到其他宇宙泡影的存在。
文明道祖......金无咎站在叶辰面前，神色复杂，即使在守护者议会，这也是传说中的境界。上一个成就此道的，是第三千纪元宇宙的启明道祖，他所在的宇宙已经延续了七百个纪元而不朽。
叶辰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却无半分骄矜：这力量并非我一己之功，而是亿万生灵共同的馈赠。我只是......恰好成为了那个承载者。
正因为如此，才更加难得。金无咎郑重道，文明道祖的出现，意味着这个宇宙的文明意志已经觉醒，有了对抗终末的真正资本。但叶兄，我必须提醒你，这也意味着......
意味着更大的威胁会接踵而至。叶辰接话，目光望向星空深处，我已经感应到了，在无尽虚渊的方向，有某种存在正在苏醒。
金无咎脸色微变：无尽虚渊？那地方连牧墟之祖都不敢轻易涉足。据议会古老记载，那里沉睡着上个宇宙纪元的遗民，他们掌握着超越当前纪元理解的力量。
遗民？林婉婉走来，太阴玉簪在发间微微发光，你是说，在第七千三百纪元宇宙之前，还有更古老的纪元？
当然。金无咎点头，多元宇宙并非同时诞生，而是有先后顺序。按照议会推算，我们目前处于第七千三百个纪元宇宙。而虚渊沉睡的，很可能来自第一千纪元宇宙，甚至更早。
这个信息让所有人都陷入沉思。如果存在比当前纪元古老数千倍的存在，那它们的实力将恐怖到何等地步？
看来，我们需要去一趟无尽虚渊了。叶辰做出决定，在威胁彻底苏醒前，弄清楚它们的来意。
我陪你去。金无咎毫不犹豫，议会那边，我可以申请特别调查权限。
计划已定，众人不再耽搁。金无咎联系守护者议会，很快得到批复——批准调查，但必须保持克制，避免引发纪元冲突。同时，议会还送来一枚特制的时空信标，一旦遭遇不可抗力的危险，可以激发信标，议长会亲自降临救援。
古城调整航向，向着诸天万界最边缘的无尽虚渊驶去。那片区域是连星辰都无法存在的绝对虚无，法则紊乱，时空错乱，是诸天公认的第一绝地。
航行途中，叶辰将心神沉入永恒道种，试图感知更多关于虚渊的信息。在文明意志的海洋中，他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那是一个辉煌到难以想象的文明，它们建造的城池横跨星河，它们掌握的科技能创造生命，它们的修行者能徒手捏爆星辰。但在某个无法追溯的时间点，这个文明突然自我封闭，全体沉入无尽虚渊，再无音讯。
自我封闭？为什么？叶辰疑惑。一个发展到那种程度的文明，为何要选择自我放逐？
就在他苦思时，古城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大作。
检测到时空乱流！零急报，强度超过阈值，古城护盾即将过载！
舷窗外，原本漆黑的虚空突然变得光怪陆离。各种颜色的光芒扭曲交织，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漩涡。更可怕的是，那些漩涡中不时浮现出一些难以理解的景象——有巨龙在星空中翱翔，有巨人徒手撕裂星辰，还有某种完全由光芒构成的生命在歌唱。
是时空回响！金无咎惊道，这里发生过超越道祖级的战斗，连时空都被打碎了，形成了永恒的乱流区！
叶辰全力催动永恒道种，银灰色的光芒笼罩古城，勉强稳住船身。但那些时空漩涡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古城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这样下去不行。叶辰咬牙，我必须出去稳定这片区域！
太危险了！林婉婉拉住他，时空乱流能撕碎道祖的肉身！
但现在只有我能做到。叶辰轻吻她额头，相信我。
他飞出古城，悬浮在狂暴的乱流中心。永恒道种全力运转，文明意志的力量扩散开来，试图抚平这片破碎的时空。但时空乱流的强度远超想象，叶辰感到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收效甚微。
这样不行......他心念急转，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不再试图压制乱流，而是引导。永恒道种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那些破碎的时空片段捕获、重组，在虚空中拼凑出一幅残缺的画面——
那是一场无法形容的战争。交战双方，一方是叶辰在记忆片段中看到的辉煌文明，另一方......竟然是一团纯粹的、不断变幻的！那混沌没有固定形态，时而成巨兽，时而成魔神，时而又化作无数细小的存在，侵蚀着一切。
这是......叶辰瞳孔收缩，混沌生命体？！
在议会和娲提供的知识中，混沌是宇宙的本源，是创生的起点。但从未有过记载，混沌能诞生出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而且看画面中的战况，这些混沌生命体强大到可怕，连那个辉煌文明都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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