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曾有才拿着铜锣一脸懵,差役正要教他敲,这边马荣那边可热闹了——他眼睁睁看着怀义带着一群人突然消失,瞬间反应过来:好家伙,指定是钻地窖里搞猫腻去了!
见四下没人,马荣赶紧溜出来,和乔太凑到一块儿,耳朵贴得死死的,蹲在原地听墙角。
只听地窖里传来道婆(虔婆)的大嗓门,那叫一个能说会道,哄人的话一套接一套:“王家娘子,你还在这儿闹脾气呢?”
“你们这几个死丫头,眼瞎呢?快打盆热水来,给娘子净净脸!人家姑娘家,就算暂且留在这儿,你们也得殷勤点啊!”
“常言道,不怕千金体,三个小殷勤!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温柔点、多求求她,她自然就心软了~”
“再说了,怀义大师那品貌、那身份,还有这泼天的富贵,旁人求都求不来!”
“别看着他现在是个和尚,这和尚可不是一般和尚!连武后娘娘都常来白马寺找他,王公大臣哪个不捧着他、恭维他?”
“只要武后娘娘一道旨意,他分分钟就能脱下袈裟,官至极品!到时候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夫人,那可是人间少有、天上无双的福气!”
“等你风光了,求你赏我们沾点光,让我们也跟着享享福,恐怕你都不肯呢!”
“还是你们不会劝!你看娘子哭得这可怜样,把我们怀义大师都心疼坏了。快去取水,我来给娘子揩脸、宽衣,好好劝劝她!”
正说着,突然“叮铃”一声铃响,马荣和乔太吓得一哆嗦,赶紧使出“蝴蝶穿花”的功夫,蹿到旁边的竹园里藏好,大气都不敢喘。
探头一瞧,就见两个人捧着一个瓷盆,顺着小路往东走——看这架势,是去取水给那王家娘子净脸了。
马荣压低声音,凑到乔太耳边嘀咕:“你听听这虔婆的利嘴,把黑的说成白的,哄人一套一套的!”
“估计取了水回来,就要硬来了,咱们再蹲会儿,听个明白,实在不行就动手!”
俩人蹲在竹园里,屏气凝神接着听。没一会儿,取水的人就回来了,又是一声铃响,进了地窖。
马荣悄悄溜出去,耳朵再贴上去,就听道婆又开始絮叨:“娘子,快净净脸,就算你想走,这么深更半夜的,出了寺庙也不安全啊,咱们慢慢商议。”
“我再劝你一句,你既然来了这儿,就算现在出去,名声也不干净了——要是真清白,当初也不会被他们骗进来,对吧?”
“怀义大师的事,京城里谁不知道?你这一出去,人家指不定怎么嚼舌根,你有嘴也说不清!”
“我看你不如就从了怀义大师,俩人各取所需,都有好处。这么一块美玉似的姑娘,错过怀义大师,你还想找更好的?”
“我知道你害羞,昨天刚进来的时候,装得挺硬气,说什么宁死不从,其实心里早就动情了,就是抹不开面子而已!”
“都怪怀义大师太实诚,不会体察姑娘家的心思,还是我来帮你们搭把手,让你们好好亲热亲热~”
说着,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样子是道婆要上前帮王家娘子解衣、揩脸了。
马荣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攥得咯咯响——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就在这时,地窖里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王家娘子的怒骂声,又脆又利:“你这贱货,瞎了你的狗眼!你当我是谁,也敢用这派花言巧语哄我?”
“我乃金玉之体、松柏之姿,怎会看得上你这蝇蛆逐臭的烂物,还有那个秃厮!”
“今日我既然被你们困在此地,大不了一死,到了阴曹地府,我再跟你们这伙恶徒算总账!想让我苟且偷生、屈从于你们,简直是做梦!”
“他不就是靠着武后娘娘撑腰吗?可知国家有兴必有败,善恶终有报!这秃厮作恶多端、罪不容诛,等他恶贯满盈,迟早会碎骨粉身、不得好死!”
“你这贱货,再敢上前一步、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跟你拚了死活!”
“打量我不知你的龌龊事?半夜三更,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到僧寺里帮着秃厮作恶,你就不怕羞死、遭天打雷劈吗?”
乔太也听得义愤填膺,凑到马荣耳边,压低声音说:“这姑娘真是贞烈!要是这虔婆和怀义真敢硬来,咱们就不能再等了,只能冒险冲进去救她!”
马荣点点头,沉声道:“别急,再等等。我觉得奇怪,这半天了,怎么没听见怀义说话?说不定他去别的地方了。”
“再听一会儿,看他们下一步怎么做,要是真要动手,咱们就冲进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乔太应声,悄悄拔出腰刀,握紧刀柄,随时准备厮杀——俩人屏气凝神,死死盯着地窖的入口。
可没想到,那虔婆被骂得狗血淋头,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依旧谄媚:“娘子,你这脾气也太古怪了!我好心劝你,你反倒骂我一顿~”
“行吧行吧,我不碰你,总行了吧?看你这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样子,也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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