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苏文的马是真快，眨眼就冲到程咬金跟前。
那架势，活像天庭下凡的煞神，自带压迫感。
他张嘴就是一声爆喝，嗓门大得能震碎耳膜：
“呔！老蛮子！你有几斤几两本事，敢单枪匹马踹我营盘？今天看你往哪跑！”
这一嗓子直接给程咬金干懵了。
老爷子下意识勒转马头，反倒一头扎进番营深处——纯属吓慌了整反方向。
周围的番将们早围了上来，层层叠叠堵死了去路。
盖苏文紧随其后，马再往前一纵，刀已出鞘：“老匹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吃我一刀！”
赤铜刀带着风声，直劈程咬金天灵盖。
程咬金这反应也够绝，猛地拽回马，嘴里哀嚎：“完了完了，小命要没了！”
手上却不含糊，双手攥斧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抬。
“噶啷啷——”
金铁交鸣的声响刺耳，程咬金差点被震得摔下马，连马都被逼得后退十几步，眼前全是火星子。
盖苏文刚要再砍，程咬金赶紧用斧钩住对方的刀，急喊：“停！盖元帅别冲动！有话好说，咱慢慢唠！”
盖苏文皱着眉收了刀：“你都闯营了，还有什么屁话讲？”
程咬金立刻切换“老狐狸模式”，在马上微微欠身作了个揖，语气秒变谦逊：
“元帅息怒，暂且压住火气，容我细细禀明。”
盖苏文见这老小子态度这么软，倒也不好直接动手，沉声道：“有话快说，说得中听，我送你回城；若敢胡扯，休怪我不客气。”
程咬金立马开启“吹牛皮副本”：
“那是自然！不瞒元帅，我乃大唐开国功臣程咬金是也！”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响彻江湖的狠角色，干过的大事数都数不清！”
“隋天子的江山我都敢分一半，瓦岗寨我占着当大王，隋朝大将被我斩了几十个！”
“断王杠、劫龙袍、反山东，就连老杨林都不敢轻易惹我，搅乱大隋的头一份，就是我程老将军！”
“你东辽地界，就没听过我的大名？”
盖苏文听完哈哈大笑，满是不屑：“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唐的程老蛮子！”
“你那点陈年旧事我早有耳闻，难不成仗着年轻时的本事，就敢孤身来藐视我？”
“中原你能横行，到了我这东辽，算你找错地方！要么赶紧亮本事，要么我现在就砍了你的驴头！”
程咬金冷笑一声，开始反向PUA：
“盖元帅，我要是还有年轻时的身手，别说你一个，十个盖苏文我都不放在眼里，犯得着跟你说好话？”
“亏你还是东辽大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大唐要是真想踹你营盘，比我能打的英雄好汉一抓一大把，犯得着派我这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孤身前来？”
“你看我，前无援兵后无随从，在马上都坐不稳，还对你客客气气求见，这像是来闯营的样子吗？”
盖苏文被问得一愣，随即追问：“那你闯我营盘，到底想干嘛？”
程咬金见铺垫到位，顺势编瞎话：“我奉陛下旨意，有急事要去黑风关，走得太急没来得及跟元帅借道。”
“既然被元帅撞见，我就实话实说，还望元帅高抬贵手，放我出营。”
盖苏文心里打着算盘，冷笑一声戳破他：“老蛮子，别跟我玩这套！”
“什么急事，分明是想去摩天岭搬救兵，把薛仁贵找来对付我，你骗谁呢？”
程咬金心里一惊，表面却装得坦诚：“果然是元帅，一眼就看穿了！”
“实不相瞒，我大唐军营现在兵微将寡，哪架得住元帅兵强马壮？”
“陛下没办法，才派我冒险去搬救兵，我也是拼了老命才闯进来，没想到触怒了元帅。”
“若元帅肯放我一马，我必感念元帅大恩！”
盖苏文笑得更狂了：“老狐狸，你想多了！放虎归山必成后患，我巴不得截住你，怎么可能放你走？”
“等你搬来救兵，我岂不是自寻死路？这种蠢事，我才不会做！”
“今天我就一刀劈了你，永绝后患！”
程咬金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盖苏文，你本事再大，也算不上合格的大将，纯属草包一个！”
盖苏文瞬间炸毛：“老蛮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咬金慢悠悠开口，开始编“军师赌约”的戏码：
“我跟我家军师赌咒打了赌的，他说你盖苏文虽是番将，但英雄气概十足，吃软不吃硬，只要我好好求你，你就会放我走。”
“我当时就反驳他，说你盖苏文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奸人，只懂恃强凌弱，哪懂什么英雄气节？”
“更何况你被薛仁贵打得落花流水，次次吃败仗，只要听见薛仁贵三个字，魂都吓飞了，怎么可能放我去搬他来？”
“我还说，你肯定会先杀了我，以绝后患。”
“现在看来，果然被我说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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