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枫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得像锤子砸在胸口。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那天晚上，我也在。”萧战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收到林雨的求救信号，赶到时已经晚了。实验室在爆炸，林雨被困在里面。我想冲进去救她，但周文启的人拦住了我。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林枫以为通话结束了。
“我看着林雨对我笑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最后的按钮。”萧战终于继续说，“整个实验室塌陷，她和大半研究成果一起被埋在了地下。周文启什么也没得到，但南宫家救了他，把他藏了起来。”
林枫闭上眼睛。他能想象那个画面：母亲在火海中微笑，按下按钮，与敌人同归于尽。为了保护女儿，保护研究成果，保护这个世界不被滥用。
“那之后，我一直在找小雨。”萧战说，“但林雨把她藏得太好了，我找了十几年都没有线索。直到最近，暗影齿轮开始活跃，我才意识到小雨可能已经落入了他们手中。”
“暗影齿轮是周文启创立的？”
“不完全是。”萧战回答，“周文启是技术负责人，但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我怀疑是某个跨国集团，或者……更神秘的组织。他们的目标不仅是世界引擎，还有整个炽轮系统的控制权。”
林枫消化着这些信息。太多，太沉重了。但他必须理清头绪：
“所以你现在帮我，是为了赎罪？”
“一部分是。”萧战诚实地说，“但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让林雨的牺牲白费。她保护了小雨这么多年，我不能让她最后落入那些人手中。”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带人来救她？”
“因为暗影齿轮已经渗透得太深了。”萧战的声音充满无力感，“连龙魂车队里，都可能有人被收买。我信不过任何人，除了我自己。但现在我出面太明显了，他们会立刻转移小雨，或者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所以萧战选择在暗中援助，而不是直接行动。这很聪明，但也说明情况已经糟糕到连传奇车手都束手无策的地步。
“深渊回廊有多危险？”林枫问。
“非常危险。”萧战的语气严肃起来，“那里不是真正的赛车场，而是一个巨大的实验设施。赛道本身就是一个测试场，布满了各种黑暗技术和陷阱。车手不仅要比赛，还要面对人为制造的‘意外’。”
“比如？”
“比如突然出现的障碍物，被篡改的赛道数据，甚至是直接攻击车手的‘黑暗机车之魂’。”萧战解释，“暗影齿轮在那里测试他们的新技术，而参赛车手就是小白鼠。赢了的，会被吸收进组织，或者成为下一个实验品。输了的……”
“会怎样？”
“会成为技术的一部分。”萧战沉声说，“我见过一个从那里逃出来的车手，他的机车之魂被抽走了一半，人变得神志不清，只会重复一句话：‘齿轮在转’。”
林枫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已经不是非法赛车了，这是人体实验，是犯罪。
“所以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萧战说，“我可以安排你去安全的地方，等时机成熟再——”
“不去。”林枫打断他，“小雨在那里待过，我要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而且……”
他想起视频里小雨敲出的摩斯密码：“我还活着，别来。”
那是警告，也是求救。小雨在那种环境下，还在想着保护别人。这样的孩子，他怎么可能放弃？
萧战似乎预料到了这个回答。他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林雨的孩子，骨子里都有一股倔劲。”
“所以，你有什么建议吗？”林枫问，“总不能让我赤手空拳进去吧？”
“当然不。”萧战的语气稍微轻松了一点，“我给你的机车上传了一个防护模块，叫‘龙魂护盾’。它能暂时抵御黑暗灵魂攻击，但只能维持三分钟，而且对物理攻击无效。”
“怎么启动？”
“用你的意识。”萧战说，“银色幽灵有神经同步接口，你只需要集中精神，想象一层护盾包裹机车就行。但记住，三分钟，超时会导致模块过载，可能伤到你自己。”
林枫试了试。他闭上眼睛，想象银色幽灵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
【检测到新模块：龙魂护盾（临时）。持续时间：180秒。冷却时间：24小时。状态：待激活。】
成功了。
“还有，”萧战继续说，“我给你标注的路线，不是普通入口，而是VIP通道。那里守卫相对较少，而且可以直接进入核心区域。但你要小心，VIP区可能有南宫啸的人。”
“南宫啸也会去？”
“他每周五都会去，那是他‘验收新玩具’的时间。”萧战的语气充满厌恶，“暗影齿轮提供技术，南宫家提供资金和场地，他们是一丘之貉。”
林枫想起之前在工业区，南宫啸驾驶机械巨人的样子。那台机甲显然是暗影齿轮的技术，但被南宫啸私人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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