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醒着？”
雅婷的突然袭击让我头皮有些发麻，可嘴角还是勉强往上扯了扯。
可是，雅婷没有像以前一样盯着我的眼睛，顺着她的眼神我看着自己那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举起还是放下的左手，心里“咯噔”一声。
“你还醒着。”
她抓住了那只手，语气无比的肯定，将我们之间的那一层薄纱彻底捅破。
“……”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以为雅婷哪怕猜到我没有睡着也会当作我睡着了。
她应该知道我不会接受她这扭曲的喜欢，将这窗户纸捅破对于我，对于她，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甚至很可能，这个家就这么分崩离析。
“哥哥，如果我不把事情挑明，你会想方设法的远离我吧，为了我好。”
雅婷仿佛看穿了我心中所想，亦或者是已经放弃了隐瞒，一字一句如此道。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办法反驳。
我的妹妹对我太过了解，而我这个做哥哥的却连她的心意都不清楚。
这让我有些惭愧，她的全身上下无不散发对我的爱意，像大海一般深不见底，毫无迷茫。
如果我能够早点看穿，我能不能在她陷入泥潭之前将她从中拉出来呢？
“雅婷……既然你知道你更不应该说出来。”
你会让我不得不做出残酷的选择，不得不残酷的拒绝你的心意。
“我更讨厌被你回避，至少在被你回避之前我还有机会不是吗？”雅婷游刃有余的笑容对于此刻的我而言反而有些渗人。
“不，你不会有机会!”我斩钉截铁的道，“雅婷，你应该意识到你现在的行为是错误的!”
“哥哥，我当然知道这是错的，这是有违世间伦理的，可即便知道我们没有办法在一起我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你要知道恋爱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啊!”她的笑容中掺杂着几丝凄凉，竟让我有那么一丝动摇。
作为哥哥的我本不该让妹妹露出这样的表情，可我又别无他法，总比未来的某一天她被人指着鼻子骂恶心的好。
“你只是一时糊涂，等你找到真正喜欢的人你就会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多么愚蠢!”
“真正喜欢的人？可是哥哥，我真正喜欢的人就是你啊，这是我思考了无数无数遍得出来的答案，也是我永远都不会变的答案。”
“……”
感觉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这么倔强的妹妹到底像谁啊……
“周雅婷，你真的是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的神色终于彻底冰冷。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现在还来得及!
我还是头一次对雅婷用这样的语气，她那娇弱的身躯颤了颤，眼睛红红的似乎有些委屈，死死咬住下唇道：“哥哥，我没疯，我也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和自己的亲哥哥谈恋爱？你知不知道……”
“哥哥，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和你在一起……不，准确来说是没打算和你谈恋爱。”
雅婷的反驳让我愣了一愣：“那你想干嘛？”
心中的石头也松了松。
看来她还是有些常理，不是真的要毁了这个家。
“哥哥，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要待在你的身边，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好，恋人也好，妹妹也罢。”雅婷似乎早就想通了，语速流畅的道，“哥哥，如果你讨厌，我不可能逼着你和我相恋，我刚才也说了，如果我不把事情挑明，你只会默默疏远我，就像刚才我邀你出去玩一样，你会避开我，我讨厌这样，你现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原来刚才要我出去玩是在给我下套吗，曾经纯真的妹妹心眼也变多了。
“今天晚上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我会一直是你的妹妹……可前提是你也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的双手环过我的肩膀，脑袋也靠在我的肩膀上。
原本兄妹之间的拥抱很正常，可是现在我的神经却异常紧绷，生怕她下一步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哥哥，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你如果疏远我我真的会崩溃的，求求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雅婷发抖的声音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被掀翻。
这也让我原本的警惕变成了怜惜。
是啊，这个世界上她能够依靠的人只有我这个哥哥了，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我怎么舍得疏远她。
“哥哥，即便是这样的请求你也不肯答应吗……除了你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微微抬头，眼神黯淡无光。
“你绝对不能再对我做出超出兄妹关系的行为，你只能把我当成哥哥，知道了吗？”我的态度还是忍不住软化了下来。
“嗯……你只是我的哥哥。”雅婷面露喜色。
这样就好，等时间长了，聪明的雅婷冷静下来，就会知道她喜欢我的行为有多么可笑。
“那……哥哥，不用是明天，等你休息几天可以再带我出去玩吗？”
“那当然是没问题啊!”
氛围渐渐缓和，女孩小心翼翼的声音让我下意识想要摸摸怀中的脑袋，却又僵在了半空中。
“哥哥!”
她踮起了脚尖，主动将自己的脑袋贴上了我的手，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幽怨。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苦笑着缓缓抚摸她的头发，一如既往，刚才的一切像是都没有发生。
“那哥哥，你今晚也还是早点休息吧!”
“电影不看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困吗？”
“……”
雅婷翻了翻白眼道：“我怕你又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还搬不动你，我怕你到时候感冒了。”
妹妹的关心让我的心微暖，我也没有拒绝。
也不知何时，外边已经开始飘起飞雪，我的思绪也如雪花般杂乱。
雅婷真的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吗？
回想起以往的种种，心中还是有些许不安。
以我对妹妹的了解，这件事恐怕还没有这么轻易的结束。
……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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