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景耀：“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在朝堂上公开这些证据，让天子不得不查、百官不得不听的契机。而景公子，你若是能高中举人、进士，入朝为官，便是最好的契机。”
景耀合上册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明白了。秋闱在即，我会全力以赴。”
“不止如此。”影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张姑娘的‘义商令’也是关键。陛下赐此令牌，说明对你颇为看重。若你能在商业上做出成绩，惠及百姓，积累声望，将来在朝堂上为你说话的人就会更多。”
张晴晴忽然想起一事：“影七先生，您可知‘蚀骨腐心’这种毒药？”
影七脸色微变：“你们见到了？”
“曹文渊服毒自尽，死状凄惨。”
“那是假暗影控制死士的常用毒药。”影七沉声道，“据我们调查，配方来自南疆，炼制极为复杂。中毒者若不服解药，每月发作一次，发作时痛不欲生，七七四十九天后全身溃烂而亡。假暗影用此毒控制核心成员，确保他们不敢背叛。”
难怪曹文渊毫不犹豫就咬碎毒囊——与其被毒发折磨，不如痛快一死。
“有解药吗？”张晴晴问。
“有，但掌握在假暗影高层手中。”影七顿了顿，“不过，我们的人正在想办法弄到配方。若成功，或许能救下一些被胁迫之人。”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鸟鸣，三长两短。
影七立刻起身：“时间到了。我必须走了，久了会引人怀疑。”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三件事。第一，七日后乡试报名，景公子务必亲自去，我们会安排人暗中保护。第二，张姑娘若要在府城经商，可去城西‘四海货栈’找一个姓赵的掌柜，那是我们的人，可信。第三……”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竹哨，递给张晴晴：“若有紧急情况，吹响此哨，方圆三里内若有我们的人，必来相助。”
张晴晴接过竹哨，入手冰凉。
“最后一个问题，”景耀忽然开口，“我父亲……他当年可曾留下什么话？”
影七在门口停住脚步，背影在光线中显得有些萧索。
“大将军说，”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若我儿有幸活着，不必为我报仇，但求无愧于心，为国为民。’”
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雅间里只剩下两人，和满室茶香。
张晴晴看向景耀。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她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掌心冰凉，指尖却在发烫。
“你父亲是个英雄。”她轻声说。
景耀转过身，眼眶泛红，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所以……我不能让他失望。”
窗外，日头已经升到中天。街市上的喧嚣达到顶峰，叫卖声、车马声、人语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副鲜活的市井画卷。
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张晴晴握紧手中的竹哨，看向桌上那本记载着罪证的册子。
乡试、经商、收集证据、扳倒卢党……前路漫漫，荆棘丛生。
但至少现在，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走吧，”她说，“先去报名，然后去找那个赵掌柜——我有个开‘连锁烧烤店’的想法，需要人帮忙。”
景耀看着她眼中闪动的光芒，忽然觉得，那些沉重的担子，似乎也轻了些。
“好，”他点头，笑容终于真切了几分，“听你的。”
两人离开雅间，下楼，汇入街上的人流。
而在千金阁对面的茶楼二层，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默默放下茶杯，对身旁的人低语：
“他们出来了。去禀报大人，鱼已入网。”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张晴晴和景耀身上，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喜欢晴耕耀读请大家收藏：(m.20xs.org)晴耕耀读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