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挽月站在炼丹房中央,手指还贴在银簪上。那碎片刚才震动了一下,不是警报,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把银簪取下来,放在石案上。养魂木嵌在簪头,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萧云辞靠在炉边,一句话没说,只是把寒露帕递了过去。
“你主炼,我护火。”他说。
风挽月点头,接过帕子擦了下手心的汗。她知道这机会多难得。以前炼丹总要萧云辞带着走一遍流程,现在不一样了。这次她要自己来。
她净手,点香,盘膝坐下。深吸三口气,按《玄火诀》调息。丹田里的真火缓缓升起,顺着经脉流向指尖。
她抬手,在空中画出一道符纹——养神引。
火焰从指间喷出,落入丹炉。炉身轻震,温度开始上升。
她捏起养魂木碎片,扔进炉心。
“啪”一声,炉壁猛地一抖。紫气从缝隙里往外冒,像烟又不像烟。
萧云辞眼神一紧,灵识立刻扫向炉内。火势不稳,药性还没化开,就已经开始沸腾。
他没动。
这是风挽月的局,得让她自己破。
风挽月咬牙,双手结印,引导灵流压向炉底。她的额头很快冒出细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养魂木太残了,灵性不足,根本撑不起醒神丹的药效结构。强行炼制,只会炸炉。
但她不信邪。
她想起娘亲留下的那本残卷,上面写着:“魂木虽碎,意念不灭。以心血为引,可通天地之感。”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雾喷在掌心,再用力拍向丹炉顶部。
“轰”地一声,炉火猛然蹿高,由赤红转为金黄。
整个房间亮了起来。
外面有人察觉异样,脚步声由远及近。
但没人敢进来。
炉体剧烈晃动,盖子跳了两下,差点飞出去。
风挽月死死盯着炉眼,双手不敢松印。
就在火势即将失控时,养魂木碎片突然发出一声清鸣,像琴弦拨动。
紫气瞬间收回,不再外泄。
三道光环凭空出现,绕着丹炉缓缓旋转。一圈、两圈、三圈,最后沉入炉底。
炉火安静了。
火光凝成一点,如豆般稳定。
片刻后,一声轻响,炉盖自动弹开。
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浮在空中,通体晶莹,表面流转着淡淡紫光。
醒神丹,成了。
风挽月瘫坐在蒲团上,胸口起伏。她成功了。没有靠回档,没有靠萧云辞主导,全靠自己。
萧云辞走过去,看了一眼丹药,又看她。
“不错。”他说,“这波叫操作拉满。”
她喘着气笑出声:“少贫,快帮我收丹。”
他取出玉瓶,将丹丸封存。紫气缠绕瓶身,久久不散。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重,一步一顿,像是有身份的人。
门被推开。
一个穿金边白袍的老者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他目光直接落在玉瓶上,瞳孔一缩。
“极品醒神丹。”他低声说,“引动天地异象,百年未见。”
风挽月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汗:“会长大人亲自到场,有事?”
老者是皇家炼丹协会会长,姓孙。在整个东域都有名望。
他看着风挽月,语气平缓:“此丹非凡,若能献于朝廷,必载入丹典。我愿以三千灵石、一座炼丹峰为代价,换你丹方。”
风挽月没说话。
萧云辞往前半步,挡在她前面。
“丹是她炼的。”他说,“话由她说。”
孙会长皱眉,但没发作。他知道萧云辞不好惹,背后还有天剑宗。
他转向风挽月:“姑娘年少有为,前途无量。但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加入皇家炼丹院,资源任你用,名师亲自指点,岂不更好?”
风挽月笑了。
她抬起手,玉瓶在掌心转动,紫气环绕。
“会长大人。”她说,“您觉得这是运气?”
孙会长脸色变了。
“如果真是运气,我能连试三次都失败?”她继续说,“如果真是巧合,我能控制紫气不外泄?如果真是撞大运,我能让人参娃娃主动跳进炉子?”
她顿了顿,声音清亮:“您要是也能让天地绕您三圈,我不但送您丹方,还倒贴三株百年灵草。”
全场安静。
孙会长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带的两个随从低着头,不敢出声。
过了几秒,他拱手,转身就走。
门关上。
风挽月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坐回蒲团。
萧云辞低头看她:“CPU烧了没?”
她翻了个白眼:“你再这么说话,我就把你那三枚铜钱扔进丹炉。”
“别啊。”他笑,“那可是我占卜专用道具。”
外面传来窃窃私语。
“看见了吗?紫气绕炉三圈!”
“那是传说中的‘天授丹’才有的异象!”
“她才十七岁,这就成了?”
有人小声喊:“玄火仙子再临!”
风挽月听见了,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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