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上的脚步没有停。
萧云辞和风挽月并肩走着，十指还扣在一起。清晨的露水打湿了鞋底，踩在青石上有点滑，但两人都没松手。广场越来越近，人声也大了起来。
前面就是高台。
陈墨站在上面，手里拎着一堆酒坛子，每个都贴着“特供”符纸。他抬头看了眼两人，嘴角一扬：“来了？”
萧云辞点头，“师父不等我们，这酒就要自己跑了？”
“跑不了。”陈墨把酒坛往地上一放，三百六十坛整整齐齐排开，“就等你们。”
风挽月小声说：“这么多？喝得完吗？”
“谁说要喝了？”陈墨咧嘴一笑，“这是灵酒，不是凡酿。砸了才能出效果。”
话音刚落，他抬脚一踢。
第一坛碎了。
酒液溅地，瞬间腾起一层雾气，灵气扑面而来。第二坛、第三坛……接连炸开，声响像雷，三百六十坛一口气全砸光。灵雾升空，弥漫整个广场，所有人都吸了一口，顿时觉得经脉通畅，精神一振。
有人喊：“爽！”
陈墨大笑：“今日不醉不归！谁要是站着回去，算我输！”
全场哄然。
萧云辞看着风挽月，“紧张？”
她摇头，“不紧张。就是心跳有点快。”
“那就对了。”他笑了，“炼丹时你也这样，手稳，心不稳。”
她瞪他一眼，“你还记得？”
“每回你差点炸炉，我都记得。”
她想掐他，又怕当众失态，只好低头抿嘴。可手指还是悄悄用了点力，捏了下他的掌心。
这一瞬，两人之间的气息变了。
风挽月深吸一口气，指尖泛红，玄火诀悄然运转。一股热流顺着她的手传进萧云辞体内。他眉心一闪，淡金灵纹浮现，惊鸿剑在鞘中轻响。
他们没说话。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在震。
接着，空中出现一道符文。
金红交织，呈太极状缓缓旋转，正是双修契约的印记。没人下令，也没人催动，这是天地共鸣的结果。紧接着，一朵虚影莲花从符文中升起，一半是剑气凝成，一半是丹火所化，花瓣展开时，有微光洒落。
全场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吼声。
“卧槽！真出现了！”
“那是剑丹合一图腾！我在典籍里看过！”
“他们俩……是不是早就成了？”
陈墨抱着空酒坛，站在边上嘿嘿笑。他没插话，也没打断，只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把高台中央的位置彻底让了出来。
萧云辞抬手压了压。
声音慢慢小了。
他知道这一刻很多人等了很久。外门弟子看逆袭，内门长老看潜力，普通杂役看希望。而他和风挽月，只是两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
但他不能只讲温情。
他看向台下，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这一战，我们赢了。”他说。
掌声立刻响起。
他顿了顿，又说：“但这九州之局，才刚刚开始。”
声音停了。
有人皱眉，有人疑惑，更多人屏住呼吸。
他没解释北境的消息，也没提叔父的动作。那些事现在说只会乱人心。他只需要让大家记住一件事——太平还没来。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庆功。”他声音不高，却传得很远，“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下一站，掀翻这九州。”
台下一片寂静。
下一秒，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好！！！”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变成一片沸腾。
风挽月看着他侧脸，忽然笑了。她没说话，只是轻轻靠上他的肩膀。
“有你，何处不是归途？”她说。
这句话很轻，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可偏偏，连最前排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波CPU烧了啊……”
旁边人接：“不止，这是直接干到满级。”
陈墨听完转身就走，边走边摇头：“这波啊，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不如啊。”
他走了，背影轻松。
高台上只剩下两人。
朝阳正好升起，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广场上人还在欢呼，但声音仿佛远去了。这一刻，他们像是站在世界的顶端。
远处天空，那道被剑气划开的云痕依然清晰。
一个弟子抬头看，突然说：“你们看天上那个‘X’，像不像个标记？”
旁边人答：“那是萧师兄劈的，当然像标记。”
又有人说：“听说那天早上他就在这棵树下练剑，一剑上去，云都裂了。”
“吹吧你就，哪有这么神。”
“不信你去问风师姐！她当时就在旁边！”
议论声传来，萧云辞没理会。他知道那不是巧合。那道裂口指向北境，是他前世家主令出现的方向。也是血影门开始行动的起点。
他必须动。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低头看了看风挽月。
她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接下来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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