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尘土飞扬。
萧云辞脚步一顿,右手按在眉心。淡金灵纹一闪而过,昨夜的画面涌入脑海——三十六个黑袍人从四面杀出,风挽月被偷袭,胸口炸开血花,他拼死冲阵,最终倒在尸堆里,头颅滚进沟渠。
那是昨天的结局。
现在是新的一天。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前方岔路口。左边山壁陡峭,右边林木稀疏,正中间一条石板路直通远处关隘。风吹过树梢,没有鸟叫。
太安静了。
“停。”他低声说。
队伍立刻止步。风挽月站在他侧后方,药囊紧贴腰间,手指已经搭上了丹炉银簪。
“怎么了?”她问。
“快了。”他说,“等他们先动手。”
话音刚落,地面微微震动。三十六道黑影从两侧林中跃出,落地成阵,刀光如网,瞬间封锁前后退路。为首一人手持骨幡,立于西北角,阴气顺着地脉涌动,杀阵成型。
九幽断魂杀阵。
和回档里一模一样。
萧云辞嘴角微扬:“来了。”
他手腕一抖,三枚星陨铁心碎片甩出,精准击中阵脚三块石碑。轰然一声,灵气紊乱,阵型出现裂痕。
“挽月,西北角!”
风挽月反应极快,右耳红痣泛光,玄火诀催到极致。一道赤红火墙拔地而起,直扑西北方位,烧向那名持幡死士。骨幡遇火即燃,黑烟冲天,操控者闷哼一声,动作迟滞。
就是现在!
惊鸿剑出鞘,剑光划破长空。萧云辞身形如电,一步踏进阵心死角,剑锋直取阵眼死士咽喉。
对方仓促举刀格挡,却被剑气震得虎口崩裂。萧云辞旋身横斩,剑刃切入脖颈,头颅冲天而起。
杀阵崩解。
其余血影门余党顿时混乱,攻势瓦解。风挽月接连甩出爆炎符,火浪翻滚,逼退两翼敌人。萧云辞不追残敌,收剑回鞘,转身查看战果。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风挽月蹲下翻查,从一名首领模样的人怀里摸出一封信。信封暗红,盖着血色印记。
她念出落款:“三皇子亲启。”
萧云辞接过信,指尖摩挲封口,没拆开,直接塞进袖中。
“这波啊,是瓮中捉鳖3.0版!”他轻笑。
风挽月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在这儿?”
“嗯。”他点头,“昨晚死过一次。”
“所以你刚才那一停,不是突然警觉,是确认位置?”
“聪明。”他看了她一眼,“我还记得你被砍中的位置,在这里。”他指了指她左肩下方,“差三寸就穿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说话。
两人对视片刻,她忽然笑了:“那你下次别让我死。”
“不让你死。”他说,“我得活着回去炼丹,你还得给我当药童。”
远处传来马蹄声,应该是陈墨那边的人赶来支援。但萧云辞没等他们靠近,只对风挽月说了句:“走,别留痕迹。”
队伍重新列队,继续前行。
阳光照在官道上,血迹正在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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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萧云辞完成每日回档刷新。
寅时三刻,意识归位,昨日死亡画面完整加载。他知道敌人会在岔路口动手,知道阵眼在西北角,知道风挽月会被偷袭,也知道如果自己冲得太猛,会落入第二波埋伏。
所以他改了打法。
不再硬闯,而是用星陨铁心碎片扰阵,借风挽月的玄火诀破局,自己专攻阵眼。全程控制节奏,像打游戏开了二周目,所有技能都卡在最佳释放时机。
这才是真正的“重来一遍”。
别人靠天赋、靠法宝、靠师门支援,他靠的是每天一次的读档机会。没人知道他经历过多少次失败,也没人知道他曾多少次看着风挽月死在眼前。
但他不说。
他只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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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再无伏击。
风挽月走在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信的事。”他说。
“三皇子为什么要和血影门勾结?”
“不清楚。”他摇头,“但密信是从外围成员手里搜出来的,说明传递层级很低,应该是紧急联络,不是长期通信。”
“你觉得他知情?”
“至少知道一部分。”萧云辞眯眼看向远方,“边城瘟疫爆发,军营失守,这时候有人想拦我们出京,还派杀阵截杀,背后一定有大鱼。”
“王明呢?他是守备,有没有可能……”
“他已经死了。”萧云辞打断她,“昨天我回档看到的,他的尸体被拖进了地道,脸上盖着黑布,但手指露在外面,戴着一枚龙纹戒。”
“皇室信物?”
“嗯。”他点头,“所以这不是简单的贪腐案,是有人想借边城之乱,打开秘道。”
“秘道通哪里?”
“皇宫地下。”他说,“噬灵阵就在下面,专门吸修行者的灵力。”
风挽月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皇帝要挑萧云辞去边城——不是信任,是试探。一旦他死在路上,一切都能伪装成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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