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匀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浮沉沉。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在无边的寒潭里沉浮。胸口的玄阴掌毒如跗骨之蛆，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恍惚间，他听见周清欢的哭声，看见苏晚晴攥着他手腕的手在发抖，还有沈砚焦急的脸……
“他醒了！”
有人在耳边轻唤。林匀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破庙的茅草顶，空气里飘着草药苦涩的香气。
“别说话。”周清欢坐在床沿，指尖搭在他腕间，眼眶红肿，“你中了玄阴掌，寒毒已侵入心脉。我用金针封了十二处大穴，勉强吊住性命，但……必须找到‘千年冰蚕’才能彻底化解。”
沈砚蹲在火堆旁，手里捏着半块烧焦的令牌：“昨夜我们在破庙搜出这个，是镇北王府暗卫的腰牌。苏姑娘说，当年镇北王府有一支‘暗锋卫’，专司护送密信，你父母的虎符，或许就与他们有关。”
苏晚晴红着眼眶，将一碗药汁递到林匀嘴边：“我易容成药商，去了京城最大的药铺‘回春堂’。他们说，千年冰蚕三十年前被漠北可汗献给先皇，如今养在西山皇家苑囿，由禁军日夜看守。”
林匀挣扎着坐起，喉头腥甜：“禁军……难道莲主说的‘朝堂老鼠’，是禁军统领？”
“很有可能。”苏晚晴压低声音，“我爹当年查案时，曾发现禁军与黑莲堂有秘密往来。他们运送的‘药材’，其实是漠北的毒草。”
周清欢突然握住他的手：“我去求静玄师太。她闭关前说过，若你有难，可去终南山找她。松风剑的‘侠心’心法，或许能帮你暂时压制毒性。”
一、夜闯皇家苑囿
三日后，西山脚下的夜雾浓得化不开。
沈砚在前引路，苏晚晴扮作商队伙计，周清欢背着药箱，林匀裹着斗篷隐在阴影里。他们绕开巡夜的禁军，摸到皇家苑囿的北墙下。
“冰蚕养在‘寒玉池’。”沈砚指着远处灯火稀疏的院落，“那里有七名禁军高手轮值，还有两条受过训练的‘雪獒’。”
林匀摸出松风剑：“我从正面引开守卫，你们趁机取冰蚕。”
“不行！”周清欢按住他肩膀，“你内力未复，如何硬拼？”
“我有办法。”苏晚晴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几枚白色药丸，“这是‘迷香散’，混在风里能让人昏睡半个时辰。沈砚，你去东南角放烟；清欢，你带晚晴从西门进。”
夜风骤起。林匀点燃药丸，烟雾顺着风向飘向禁军哨岗。守卫们陆续软倒在地，雪獒也耷拉着脑袋，没了动静。
“走！”
四人迅速潜入院中。寒玉池边，一只琉璃盏里蜷着一条通体雪白的蚕虫，正吐着细若游丝的银线。苏晚晴轻手轻脚将它收入玉盒，转头却见林匀扶着池边石栏，脸色愈发惨白。
二、禁军的阻杀
“站住！”
一声暴喝惊破夜色。七名禁军高手从暗处冲出，为首者正是禁军统领“铁胆”周鸿。他手持一对流星锤，眼中杀意毕露：“大胆贼子！敢闯皇家禁地！”
“周统领，我们是来救林公子的！”周清欢挡在林匀身前，“他中了玄阴掌，急需冰蚕救命！”
周鸿冷笑：“救他？老夫奉命守住冰蚕，谁敢动它，便是与朝廷为敌！”
他挥动流星锤，挟着劲风砸向林匀。林匀咬牙举剑相迎，松风剑与流星锤相碰，震得他虎口崩裂。
“清欢，带冰蚕先走！”林匀大喊。
周清欢抱起玉盒，苏晚晴断后，沈砚挥鞭缠住一名禁军。周鸿却紧追不舍，流星锤如暴雨般砸下。林匀内力不济，只能勉强招架，胸口的寒毒随着打斗愈发发作，眼前阵阵发黑。
三、旧部的援手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声骤起。
数枚“梅花针”从林间射出，精准钉入周鸿的流星锤关节。周鸿吃痛松手，只见树后转出一位白发老者，手持判官笔，正是当年镇北王府的“笔杆子”赵忠信。
“周统领，好大的官威！”赵忠信冷笑，“二十年前，王爷待你不薄，如今你倒成了帮凶！”
周鸿脸色大变：“你是……镇北王府的旧部！”
“不错！”赵忠信振臂一呼，林间涌出十余名持刀汉子，“王爷旧部在此！今日便要讨个公道！”
禁军们顿时乱作一团。周鸿见势不妙，虚晃一招，带着残兵退走。
赵忠信扶住林匀：“林公子，王爷当年便料到会有今日。他让我带着冰蚕在此等候，说‘寒锋小队’定能找到这里。”
四、侠心破毒
寒玉池边，苏晚晴将冰蚕放入林匀心口。
白色的蚕虫缓缓蠕动，吐出的银线渗入肌肤，寒毒竟开始消退。林匀长舒一口气，望着众人：“多谢……”
“说什么谢。”周清欢抹去眼泪，“静玄师太说，你这‘侠心’已入化境，冰蚕只是引子，真正救你的，是你心里的那股气。”
赵忠信递过一封密信：“这是王爷当年交给暗锋卫的名单，上面有朝堂勾结黑莲堂的官员。林公子，你要替王爷，也替天下百姓，讨回公道。”
林匀接过密信，指尖微微发抖。月光下，他望着手中的虎符与冰蚕，忽然明白——所谓“大侠”，从来不是独行于江湖，而是肩扛家国，虽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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