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那声“捡到宝了”的狞笑,还他妈在耳朵边上嗡嗡响,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何啸瘫在轮胎后面,感觉自个儿像被抽空了气的皮囊,除了左腿那铺天盖地、一刻不停的剧痛,就只剩下心里头那点又沉又闷的憋屈。
宝?苏玉倾那样子算他妈哪门子宝?分明就是个被各种邪门力量撕扯、随时会彻底碎掉的破烂人偶。那点微光被老鬼用更邪门的药硬吊着,指不定有啥要命的后果呢。
可他没力气骂,也没胆子骂。他现在就是砧板上剩的半条鱼,能喘气就不错了。
院子里暂时安静了点,就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营地零零星星的枪响惨叫。秃鹫飞行器的尖啸远了,净化教团的灰皮狗看样子是真撤了。锈火这帮亡命徒,又他妈硬生生扛过了一波。
“老鬼!”面具男喘匀了气,声音恢复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凶悍,他指了指卡在罐子舱门那儿、还在轻微痉挛的苏玉倾,“还能不能动?把这‘宝贝’给老子弄回罐子里去,锁死!加三道锁!妈的,刚才差点让她跑出来!”
老鬼捂着脱臼的胳膊,脸色灰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动?动个屁!没看老子胳膊都让那铁鸟炸脱臼了,这疯婆娘现在就是个炸药包,碰一下指不定咋样呢。刚才那一下精神冲击你没看见?还想再来一次?”
面具男野兽面具下的眼睛眯了眯,显然也对刚才那诡异一幕心有余悸。他烦躁地跺了跺脚,溅起一片沙土:“那咋整?就让她这么卡着?等那帮灰皮狗杀个回马枪,或者铁鹰帮再溜达回来当靶子打?”
“找个东西,远点儿,给她捅回去。”老鬼浑浊的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啸身上,“废料,别他妈装死了,你离得近,找根长点的棍子,把她推回去。”
何啸:“……”我操你祖宗。
他真想一口带血的唾沫啐老鬼脸上。他这条腿都快疼得不是自己的了,浑身散架一样,这老不死的还让他去干这要命的活儿?推?拿啥推?用他这条好腿吗?
可看着面具男那瞬间投过来的、带着威胁和催促的目光,何啸把到嘴边的骂娘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在这鬼地方,没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咬着后槽牙,忍着剧痛,目光在周围狼藉的地面上搜索。 finally,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根被炸断的、一米多长的金属管,可能是之前哪台机器上的。
他拖着废腿,一点点蹭过去,每动一下都疼得吸冷气。捡起那根冰冷的管子,入手沉重。他拄着管子,把自己稍微撑起来一点,像个三条腿的瘸子,一步一步,挪向那个巨大的金属罐子。
越靠近,那股从舱门缝隙里渗出来的、冰冷死寂的寒意就越浓,冻得他裸露的皮肤起鸡皮疙瘩。苏玉倾依旧卡在那里,身体细微地颤抖着,青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暗流在涌动。那双空洞的眼睛没有任何焦距,只有无尽的痛苦和茫然。腹内那点被强行吊起的微光,微弱而稳定地闪烁着,透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何啸的心揪紧了,他举起金属管,手有点抖。他不知道这一管子捅过去,会引发什么后果。是把她顺利推回去?还是再次刺激那恐怖的污染,引来更猛烈的反噬?
“磨蹭个屁!快点!”面具男不耐烦地催促。
何啸一咬牙,管他妈的,他用金属管的一端,小心翼翼地、尽量轻地抵在苏玉倾那冰冷坚硬的青铜肩膀上,然后用力往前推。
触感冰冷梆硬,完全不像是活人的身体,更像是推一尊冰冷的金属雕像。
苏玉倾的身体僵硬地抵抗着,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微的、仿佛无意识的呻吟。
何啸心一横,加大力气,断腿吃不住劲,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直流。
也许是“断魂烟”和“蚀心草”的效果还在,也许是那股污染暂时达到了某种平衡,苏玉倾抵抗的力量并不大。僵持了几秒后,她的身体终于被金属管推得向后一仰,僵硬地、缓慢地滑回了那黑暗冰冷的罐子内部。
“哐当!”一声沉闷的响声从罐子里传来。
何啸赶紧收回管子,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咬住一样,心脏怦怦狂跳。
“快!锁上!”面具男吼道。
早就候在一旁的几个锈火成员,立刻拿着新的、更粗的铁棍和锁链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将那沉重的锈蚀舱门死死关上,轮盘被粗铁棍卡死,又用好几圈沉重的铁链层层缠绕锁紧。那架势,像是生怕里面的东西再跑出来。
看着舱门被彻底封死,何啸才长长松了口气,脱力般拄着金属管,大口喘气,感觉半条命都快没了。
“头儿!东墙全塌了,死了十七个兄弟,重伤三十多,轻伤没法算。”一个满身血污的小头目跑进来,声音嘶哑地汇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恐惧,“铁鹰帮那帮狗日的飞行器太狠了,还有净化教团的能量武器…咱们的破烂家伙根本对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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