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波动自远方扩散，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下一刻，天空被强行抹除。
星辰与月亮，连同城市背景的霓虹光污染，一并消失，只剩一片……虚无。
林七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隔绝一切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
【无戒空域】。
可问题是，敌人为什么会用【无戒空域】？这东西不是只有守夜人才会用吗？
“啪！啪！啪！”
百里胖胖还在那用尽全力地扇着曹渊的脸，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空域中格外刺耳。
“曹渊！你他娘的别睡了！出大事了！”
百里胖胖抬头，看着那片纯黑的天幕，心脏漏跳一拍，他扭头望向林七夜，声音发干。
“七夜，我们这是……撞上仇家了？”
“嗯。”
“你的仇家。”
林七夜全部注意力都已灌注在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
路灯的灯光忽明忽灭，滋滋作响，在长街的尽头，一个魁梧如铁塔的男人身影，正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后面也有。”
百里胖胖身体一僵，猛地回头，街道的另一端，一个背负三柄长刀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像是在看笼中的困兽。
“就两个人？”百里胖胖咽了口唾沫。
“不。”林七夜摇头，声音沉静，“外面至少还有一个，撑着这个空域。”
百里胖胖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什么时候，守夜人也开始干这种拦路抢劫的土匪勾当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们早就不是守夜人了。”迎面走来的魁梧男人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我们来自斋戒所。”
“斋戒所？”
百里胖胖和林七夜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曹渊。
这个地方，曹渊当初也进去了。
斋戒所，关押的都是犯下重罪的禁墟拥有者，其中一大半，都是被守夜人除名的前成员。
要不是当初总司令力保，将曹渊送去九华山面壁思过，他现在也该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着。
“哦……原来是刚从号子里出来的啊。”百里胖胖恍然大悟，随即挺了挺胸膛，“行，你们想杀我，我认了，毕竟我长得帅又有钱，遭人嫉妒很正常。但为什么要炸酒店？伤到普通人怎么办？你们也曾是立誓要守护这个国家的人，现在为了点利益，连老百姓的命都不管了？”
“别把我们跟那群尸位素餐的野狗相提并论！”背着三把刀的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情绪激动起来，“我们再怎么样，也曾是守夜人！这点底线还有！我们杀你，只是为了还一份人情……人情……最难说了。”
“还谁的人情？”百里胖胖立刻追问。
“别想套话。你只需要清楚一件事，今晚……你走不出这个【无戒空域】，或者说，今晚，我们两伙人只有一伙人能活着。。”
话音未落，那魁梧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全身的肌肉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像是无数条蟒蛇在皮下剧烈扭动。
男人的身形先是拔高半米，紧接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收缩，骨骼错位的脆响让人头皮发麻。
最终，一个两米壮汉，变成了一个身高不过一米，身材枯瘦的小矮子，那模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我草？原地大小便？”百里胖胖脱口而出。
“禁墟序列214，【肌体重组】？”林七夜眯了眯眼睛。
禁墟序列214，【肌体重组】，能把全身的肌肉都压缩到了一起。
那枯瘦男人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脚掌在沥青路面上重重一踏！
砰——！
地面应声龟裂出一个凹痕，而他本人则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道残影撕裂夜色，几乎是瞬移般闪过半条街！
下一刻，一个与他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瘦小拳头，裹挟着刺耳的音爆，已经冲到了百里胖胖的面前！
“瑶光！”
金色的光华瞬间在百里胖胖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光盾。
男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盾上！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了瑶光盾。
百里胖胖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双臂发麻，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卧槽！”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记迅猛如钢鞭的扫腿再度狠狠抽在盾上，金色的光芒被打散了少许！
那个矮小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
拳，肘，膝，腿。
每一次撞击，都让瑶光盾上的裂纹增加一分，每一次轰鸣，都让百里胖胖的心沉下一分。
咚！咚！咚！咚！
百里胖胖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推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这家伙……是怪物吗！”百里胖胖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全力维持着【瑶光】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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