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形成了一种无形的统一战线,日复一日地对原主进行“劝导”和“教育”。话语逐渐变味:
“你看那些不母乳喂养的,都是自私、不爱孩子的妈妈。”
“奶水不足就是你心思没放在孩子身上,老想着自己轻松。”
“连母乳都不愿意喂,你怎么配当妈?”
“我们赵家的孩子,必须吃母乳长大!”
这些话语像冰冷的针,一遍遍扎进原主产后本就脆弱敏感的心里。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爱孩子?是不是真的太娇气了?巨大的愧疚感和无力感将她淹没。她被迫不停地喝各种油腻的催奶汤,被婆婆盯着按时喂奶,无论多痛多累。
更可怕的是,李秀兰开始将孩子作为“惩罚”原主的工具。每当林薇表现出抗拒或抱怨,或者奶水暂时不足孩子哭闹时,李秀兰就会一把抱过孩子,冷着脸说:“你不想喂就别喂了!我们赵家的孙子孙女,不能饿着。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好好喂了,再来看孩子!”
他们限制了苏婉晴接触孩子的时间,只有在喂奶的时候,才把孩子抱到她身边。喂完立刻抱走,美其名曰让她“好好休息”,实则是一种精神上的孤立和惩罚。平时就连想抱抱孩子、亲近孩子都变得困难。孩子哭闹,婆婆和丈夫慢慢悠悠的去哄,就算哄不好也不许她哄。仿佛她这个母亲只是个喂奶机器。
在这种持续的精神压力和身体透支下,原主迅速地垮掉了。
她开始整夜失眠,即使孩子被抱走,她也无法入睡,睁着眼睛到天亮。白天精神恍惚,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包括曾经热爱的写作和阅读。她食欲不振,体重迅速下降。她会毫无征兆地流泪,或者对着窗外发呆很久。
她感到极度的悲伤、绝望和无价值感。她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邋里邋遢的自己,感到陌生和厌恶。她甚至开始出现可怕的念头,比如抱着孩子从窗户跳下去,或者伤害自己。
她知道自己不对劲了,她试图向最亲密的丈夫求救。
“赵磊,我觉得我病了,我很难受,我可能……抑郁了。”一天深夜,她鼓足勇气对赵磊说。
赵磊当时困得不行,敷衍地拍拍她:“别瞎想,你就是太累了。哪个新手妈妈不累?熬过去就好了。睡吧睡吧。”
另一次,她哭着说:“妈不让我碰孩子,我受不了了,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赵磊皱起眉:“妈也是为你好,让你多休息。你怎么还不领情?再说,你喂奶的时候不就能抱了吗?别钻牛角尖了。”
婆婆李秀兰发现她的异常,更是冷嘲热讽:“哟,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摆脸色给谁看呢?我们好吃好喝伺候着,还帮你带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看你就是太闲了,矫情!”
“别人都能扛过去,怎么就你不行?”
“你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她的呼救,被当成了“矫情”、“无理取闹”、“不懂事”。没有人把她的话当回事,没有人带她去看医生。在这个家里,“产后抑郁”是一个陌生的、可耻的词汇,等同于“作”和“娇气”。
原主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彻底跌入了黑暗的深渊。她不再试图沟通,变得沉默寡言,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执行着喂奶的任务,眼神空洞无光。
孩子的百日宴办得很热闹。原主强撑着出席,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脸上化着妆也掩盖不住的憔悴。亲戚们夸孩子长得好,夸赵磊和李秀兰辛苦,却很少有人注意到旁边那个笑容僵硬、魂不守舍的母亲。
百日宴后,苏婉晴的身体彻底垮了。一场小小的感冒,因为她极低的免疫力和求死的意志,迅速发展成严重的肺炎。病中,李秀兰依然不忘念叨:“就是平时太娇气,一点风都经不起。”
在医院里,苏婉晴高烧不退,意识模糊。弥留之际,她听到的依然是丈夫和婆婆在讨论孩子的奶粉问题,担心她死了没人喂奶怎么办。没有人在意她的痛苦,没有人为她的离去感到真正的悲伤。
两个孩子还未满周岁,原主就在一个寒冷的凌晨,孤零零地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至死,她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关爱、理解和治疗。
她死后,赵磊或许有那么一刻的悔恨,但很快会被生活淹没。李秀兰可能会叹息一声,然后更加精心地抚养两个孙子孙女,并将原主的“脆弱”作为反面教材。外人或许会唏嘘一句“红颜薄命”,但真相很快会被遗忘。
然而,苏婉晴那滔天的怨气却无法消散。她怨婆婆李秀兰的刻薄操控,怨丈夫赵磊的冷漠懦弱,怨公公的推波助澜,更怨这个打着“为你好”、“传统规矩”旗号,却将女性价值捆绑在生育和奉献上,肆意压榨和忽视女性个体感受的环境。她怨自己识人不明,怨自己一步步退让,最终失去了自我,甚至失去了生命。
这股强烈的不甘与怨恨,冲破了空间的壁垒,吸引了穿梭于万千世界、专为平息极致怨念而存在的执行者——顾绮梦。
【检测到强烈怨念波动,坐标锁定。诉求:摆脱操控,重获自我,让施加痛苦者体会其苦楚。】
【身份载入:苏婉晴命运转折点:产后第三周,母乳喂养争执白热化初期)】
【任务:扭转命运,清算压迫。执行者:顾绮梦,载入开始……】
病床上,因堵奶发烧而昏沉沉的“苏婉晴”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盛满疲惫和绝望的眸子,此刻深邃如寒潭,冰冷、锐利。
她轻轻动了动因反复喂奶而破裂疼痛的胸口,感受着这具身体极度的虚弱和心灵上千疮百孔的创伤。
“母乳的枷锁,婆媳的战争,冷漠的共谋者……”她低声自语,声音因发烧而沙哑,却毫无感情,“真是……乏善可陈却又普遍存在的悲剧。”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明媚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好吧,就从这第一口‘奶’开始,让我看看,这副‘娇气’的身躯,能爆发出怎样的力量。”
一场围绕生育权、身体自主权和女性价值的无声战争,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家庭里,即将拉开序幕。而这一次,“苏婉晴”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
喜欢快穿:病娇组长她杀疯了请大家收藏:(m.20xs.org)快穿:病娇组长她杀疯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