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绮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并不感到嫉妒,而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在分析。她知道,这是人之常情,沈静怡和林国栋对沈清雅的补偿心理和血缘天性,在初期必然会占据上风。硬碰硬,或者流露出任何不满,只会让自己显得不懂事,将父母推得更远。
她选择了一条更聪明、也更符合她如今“格局”的路。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大笑大闹,但依旧保持着一份恰到好处的开朗。她会在沈清雅安静地看着他们时,主动将她拉入话题:“清雅,你觉得呢?” 虽然沈清雅通常只是摇头或简短回答,但她的姿态做到了。
她主动分享自己的衣帽间、饰品、书籍:“清雅,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件裙子我觉得很适合你!” 态度真诚大方,毫无芥蒂。
她甚至主动提出带沈清雅去熟悉校园,介绍自己的朋友给她认识。
然而,效果甚微。沈清雅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热情总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林薇薇的朋友们努力尝试和她交流,往往得不到太多回应,渐渐也就失去了耐心,觉得她难以接近。这让顾绮梦的“努力”在父母看来,变成了“热脸贴冷屁股”,甚至隐隐觉得,是不是薇薇的朋友们也在排斥清雅?
顾绮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做了所有“正确”的事,展现了足够的“善意”和“大度”,将“无法融入”的责任,无形中推给了沈清雅自身的性格和选择。同时,她也借此机会,悄悄筛选着自己的朋友圈。那些仅凭表面现象就轻易下判断、或者因为沈清雅的到来而对她态度微妙变化的朋友,被她默默疏远。而真正保持理性、愿意信任她的朋友,关系则更加紧密。
江枫的存在,是另一个考验。
他依旧会来找林微微,但次数明显减少了,因为每次来,沈静怡都会有意无意地让他“多照顾一下清雅”、“带清雅一起玩”。江枫很为难,他习惯了和林薇薇的相处模式,和沉默寡言的沈清雅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
一次,江枫约顾绮梦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她当着父母的面,自然地问沈清雅:“清雅,一起去看电影吗?听说这部评分很高。”
沈清雅照例摇头,声音细细的:“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顾绮梦便对江枫无奈地笑了笑,用父母能听到的音量说:“那好吧,我们去吧。”
出了门,江枫松了口气,忍不住抱怨:“阿姨最近怎么了,老让我带着沈清雅,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怪尴尬的。”
顾绮梦没有像原主那样附和,而是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清雅刚来,性格又内向,我妈也是希望她能快点适应,多个人多份热闹嘛。你多担待点。”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体现了对妹妹的关心,又表达了对母亲的理解,还安抚了江枫的情绪,显得格外懂事大气。
江枫看着她,眼神有些惊讶,随即化为欣赏:“薇薇,你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人总要长大的嘛。”顾绮梦弯起眼睛,笑容依旧灿烂,但眼底多了些江枫看不懂的东西,“再说了,这又不是清雅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阴差阳错罢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大家都舒服一点。”
这番话,后来不知怎么传到了林国栋和沈静怡耳中。两人听后,沉默了许久。林国栋叹道:“薇薇这孩子,是真的懂事了。” 沈静怡也眼圈微红:“是啊,委屈她了。”
然而,理解的泪水和现实的偏向往往是两回事。当学校艺术节来临,冲突的苗头开始显现时,那种根深蒂固的、对“弱者”的同情和保护欲,还是会轻易压倒理性。
顾绮梦依旧是班级节目的顶梁柱,忙着排练。沈清雅则报名了个人绘画比赛。比赛前一天,和原剧情一样,沈清雅放在画室的参赛作品被人毁掉了。
消息传来时,顾绮梦正在舞蹈房挥汗如雨。听到同学的报信,她心里冷笑一声:来了。
她没有立刻冲去画室辩解,而是先冷静地完成了手头的一组动作,然后才不慌不忙地擦了擦汗,对陪她练习的死党周晓芸说:“晓芸,陪我去趟画室吧,出事了。”
她到的时候,画室已经围了不少人。沈清雅眼圈红红地站在被泼了墨水的画作前,咬着嘴唇,一副强忍着不哭出来的样子,越发显得可怜。几个同学正在旁边安慰她。指导老师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
顾绮梦一出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怀疑、探究、甚至一丝谴责。最后离开画室的人是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薇薇,你……”一个平时就有些看不管林薇薇太过出风头的女生,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质疑。
顾绮梦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沈清雅面前,看着那幅被毁掉的画——是一幅工笔花卉,画得确实精细,能看出下了功夫。她脸上露出真诚的惋惜和愤怒:“怎么会这样?谁干的?太缺德了!”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指导老师:“王老师,画室有监控吗?或者今天下午有谁来过画室,都应该查得到吧?一定要把这个搞破坏的人找出来!”
她的反应太镇定,太理直气壮,反而让那些怀疑她的人有些不确定了。
王老师皱着眉:“画室内部没监控,走廊的监控范围也照不到门口。下午最后锁门的是你,薇薇,你离开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我大概是五点半离开的。”顾绮梦回忆道,语气非常肯定,“我走的时候,清雅的画还好好的放在画架上晾着。我还特意检查了窗户都关好了才锁的门。”她看向沈清雅,“清雅,你后来有回来过吗?或者有谁可能之后进来过?”
沈清雅摇摇头,声音哽咽:“没有……我吃完晚饭就没过来……”
“那就奇怪了。”顾绮梦蹙起眉,逻辑清晰地分析,“门锁是好的,窗户也从里面锁着。除非是有人用钥匙开门进来,或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或者,是今天下午同样在画室待过的人,趁我不注意动了手脚,然后在我离开后才离开?”
她这话,巧妙地把嫌疑范围扩大了,不再聚焦于她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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