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掉水龙头，将软管丢开。走到铁皮桌旁，拿起那根黑色橡胶包裹、顶端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高压电击棒。冰冷的握柄传递到掌心。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停留。她走到因冰冷水流刺激而短暂恢复一丝清醒、正恐惧地看着她手中凶器的林哲身边，在他绝望的、无声的哀求目光中，猛地蹲下身！
冰蓝色的瞳孔锁定林哲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那曾被苏晚的泪水打湿的位置。
冰冷的金属尖端，带着细微的嗡鸣和跳跃的蓝色电弧，在惨白灯光下如同死神的獠牙，狠狠地、精准地，摁在了林哲左胸心口上方、靠近锁骨下方的位置！
“滋啪——！！！”
比之前更强烈的电流瞬间爆发！幽蓝的电弧在林哲赤裸的皮肤上疯狂跳跃、爬行！
“呃——！！！” 林哲的惨叫被强大的电流生生扼杀在喉咙里！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上抛起，又被绳索狠狠拽回！所有的肌肉在瞬间失控地痉挛、僵直、扭曲！眼球完全翻白，口吐白沫，身体呈现出极其诡异的反弓姿态，如同被钉在无形的十字架上接受电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一股浓烈的皮肉焦糊味瞬间盖过了其他气味！
电流持续了整整七秒！比上一次更长！
当电击棒移开时，林哲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重重砸回冰冷潮湿的地面，剧烈地、无意识地抽搐着，如同癫痫发作。被电击的胸口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硬币大小的焦黑印记，边缘红肿溃烂。他喉咙里只剩下无意识的、断断续续的嗬嗬声，大小便再次失禁，身下的污秽混合着冰水，一片狼藉。意识彻底沉入一片黑暗与剧痛交织的混沌深渊，只剩下身体本能的、绝望的颤抖。
顾绮梦站起身，微微喘息。连续的动作让这具重伤的躯壳负荷沉重，额角的伤口在绷带下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走到那张铁皮桌旁，拿起那个金属保温杯——那是她从苏晚公寓带来的，里面还有半杯冰冷的隔夜水。
她拧开杯盖，走到林哲身边。冰蓝色的瞳孔俯视着他因电击而失神、口吐白沫、微微抽搐的脸。
她蹲下身，左手如同铁钳，猛地掐住林哲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动作粗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林哲涣散的瞳孔没有任何反应，口腔无力地张开，露出断裂的门牙和满口血污。
顾绮梦右手将冰冷的保温杯倾斜。
“咕咚…咕咚…”
冰冷刺骨、带着铁锈味的隔夜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粗暴地灌进林哲毫无防备的口腔和喉咙！
“呃…咳咳…呕——！！” 窒息感和冰冷的刺激让林哲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本能，剧烈地呛咳起来！他试图挣扎，试图闭嘴，但掐住下颌的手如同钢浇铁铸！冰冷的液体疯狂涌入气管和食道！肺部如同被冰锥刺穿！胃部剧烈痉挛！他痛苦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将灌入的冰水呕出，却只是徒劳地吐出更多的白沫和血水混合物。
顾绮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濒死的挣扎，直到保温杯里的水一滴不剩地灌入，才猛地松开钳制他下颌的手。
“噗——咳咳咳…呕——！！”
林哲的身体剧烈地蜷缩起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呛咳和呕吐，冰水混合着胃液、胆汁和血丝从口鼻中狂喷而出，糊满了下巴和前胸。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尤其是胸前那焦黑的电击烙印，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徒劳地张大嘴巴，贪婪地、痛苦地呼吸着地下室冰冷污浊的空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和浓重的血腥味。
顾绮梦站起身，将空了的保温杯随手丢开，金属杯身在地上哐当滚动。她走到墙角，拖过一张沉重的、布满灰尘的折叠椅，在林哲面前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冰蓝色的瞳孔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地上那团在呕吐物和血污中剧烈喘息、抽搐、濒临崩溃的人形。
地下室里只剩下林哲痛苦不堪的喘息、咳嗽和无法抑制的、神经质的细微抽搐声。惨白的灯光无声地笼罩着一切，将这片人间地狱映照得如同冰冷的琥珀，凝固着绝望和痛苦。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十分钟。林哲剧烈的呛咳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带着浓重痰音的喘息和无法控制的颤抖。他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对上了顾绮梦那双冰蓝色的、毫无感情的眼眸。
那眼神，平静，漠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和……等待。
像是在欣赏猎物在陷阱中徒劳的挣扎，又像是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林哲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再次剧烈颤抖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甚。那不是因为寒冷或剧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对那双眼睛所代表的无尽折磨的、最原始的恐惧。
她……她在等什么？
等自己恢复一点力气？
等下一轮……更残酷的“游戏”？
这个念头让他刚刚因窒息而麻木的神经再次被巨大的恐惧攫住！他想蜷缩，想后退，想把自己藏进冰冷的水泥地里，但被反绑的身体和被固定住的双脚让他如同砧板上的肉，只能绝望地暴露在那冰冷的视线之下。
顾绮梦似乎察觉到了他眼中翻腾的恐惧。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嗒。
嗒。
嗒。
声音很轻，却如同丧钟的倒计时，精准地敲打在林哲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她的唇角，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向上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冰冷的、带着无尽恶意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休息时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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