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室:独居的中年男人,姓王。外表是儒雅的中学老师,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原主起初还觉得他是这栋楼里唯一能讲道理的人。直到她发现,自己晾晒在阳台的贴身衣物总会莫名其妙地移位或消失。直到某个深夜,她起夜时无意瞥向楼下,发现202的阳台阴影里,一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一双镜片后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粘腻地窥视着她卧室窗帘的缝隙!她吓得魂飞魄散,拉紧窗帘,从此再也不敢靠近那扇窗。而王老师,依旧会在电梯里对她温和地笑,问她“最近气色好多了”,那笑容让她毛骨悚然。
303室: 三代同堂的五口之家。一对中年夫妻,一个精力旺盛、破坏力惊人的七八岁熊孩子,以及溺爱孙子的祖父母。熊孩子是整栋楼的噩梦。他在楼道里尖叫奔跑,用玩具枪射击住户的门窗和停放的车辆。原主新车的引擎盖上至今还有几个洗不掉的凹痕和划痕。他故意踢翻别人放在门口的快递和垃圾袋。最过分的一次,他趁原主开门取外卖的瞬间,像颗炮弹一样冲进她家客厅,打翻了她精心养护半年、刚有起色的绿植盆栽,珍贵的陶土花盆摔得粉碎,泥土溅了一地。原主心疼地蹲下去收拾,孩子的奶奶慢悠悠地踱过来,倚在门框上,不仅不道歉,反而撇着嘴说:“哎哟,小孩子嘛,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跟他计较什么?不就是盆花嘛,值几个钱?看你那病恹恹的样子,别是讹上我们吧?” 孩子的父母?永远在“忙”,永远找不到人。
物业:一个油腻肥胖的中年经理,姓赵。永远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脸上堆着职业假笑。任何投诉到了他这里,都会变成“好好好,我们会处理”的太极拳。他深谙“拖”字诀的精髓。投诉101噪音?他说“我去沟通,邻里之间要体谅”。投诉202偷窥?他一脸为难“王老师是体面人,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诽谤啊!” 投诉303熊孩子?他更是两手一摊“哎呀,孩子教育是家庭问题,我们物业也不好插手太多嘛。要不……您多担待点?” 他像一堵滑不留手的油腻墙壁,将原主所有寻求帮助的希望都撞得粉碎,反而助长了那些恶邻的气焰。
孤立无援。投诉无门。日夜不休的精神折磨。像无数只细小的、冰冷的蚂蚁,日夜啃噬着原主苏晚刚刚结痂的脆弱神经。那张“轻度抑郁”的诊断书,在搬进云栖苑不到三个月后,就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希望被碾碎,恐惧和绝望重新将她拖入深渊,且变本加厉。最终,在一个被101的狂躁音乐和303孩子歇斯底里的尖叫彻底淹没的深夜,原主苏晚在冰冷的浴缸里,用一把崭新的美工刀,结束了自己刚刚看到一丝微光、又迅速被黑暗吞噬的生命。
指尖传来温热粗糙的触感。雪橇用它的大脑袋,轻轻地、担忧地拱着顾绮梦冰冷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不解和依恋。它不明白主人为什么在“家”门口坐这么久,为什么浑身散发着比在医院里更让它不安的冰冷气息。
顾绮梦低下头,对上雪橇纯净的眼眸。在那双清澈的瞳孔里,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的倒影:一张苍白、清秀、带着大病初愈般脆弱感的脸,属于苏晚。但那双眼睛……那里面不再是苏晚的怯懦、迷茫和绝望,而是沉静如万载寒潭,深处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冰焰和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审视。
她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雪橇厚实蓬松的颈毛。阿拉斯加舒服地眯起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本能地更贴近这唯一能给它安全感的来源。
“雪橇,”顾绮梦的声音很轻,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灵魂的力量,“别怕。”
她的手指,顺着雪橇温顺的颈毛,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自己身侧那个刺眼的白色帆布拎袋上。指尖隔着粗糙的布料,准确地按在了那个装着“新生希望”的透明文件袋上。
然后,顾绮梦做出了一个让脚边的大狗都困惑地歪了歪头的动作。
她站起身。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与这具身体“病弱”表象截然不同的力量感。她甚至没有拍掉长椅上沾染的、微不足道的灰尘。
她拉着雪橇的牵引绳,不是走向不远处停着的、等待接她“回家”的网约车,而是——
转身。
面向那栋刚刚被她抛在身后的、如同巨大白色方碑般矗立在惨白阳光下的建筑——“圣心疗愈花园”。那扇厚重、气派、镶嵌着金属线条的巨大玻璃门,此刻像一张刚刚吐出猎物、又意犹未尽张开的巨口。
雪橇疑惑地呜咽了一声,但还是顺从地跟着主人的步伐,亦步亦趋。
顾绮梦拉着雪橇,重新踏入了那片浓烈的消毒水与绝望混合的气息之中。自动玻璃门无声地滑开,又在她身后无声地闭合,将外面那虚假的阳光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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