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尾巴,七月的头,四九城的夏天带着它特有的燥热和一种不同寻常的喧嚣,彻底降临了。学校放了暑假,但街面上却比往常更加“热闹”。这种热闹,并非节庆的喜悦,而是一种带着理想主义激情与无序混乱交织的洪流。
从全国各地涌来的学生,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汇聚到这座古老的城市。他们中有意气风发的中学生,甚至有懵懂好奇的小学生,背着简单的行囊,怀揣着某种被灌输和点燃的狂热。来的方式五花八门,挤在闷罐火车里熬过几天几夜的,坐在颠簸的卡车上迎风高歌的,更有甚者,是扒在拖拉机上,或者干脆坐着驴车,一路风尘仆仆。还有一些年纪稍大、意志更为坚定的,则打着“重走长征路”的旗号,硬是靠着一双脚板,进行着他们的“两万五千里长征”。
大街上,随处可见这些操着各种口音、臂戴红袖标、脸上混合着稚嫩与亢奋的年轻面孔。他们成群结队,唱着激昂的歌曲,喊着响亮的口号,将这座城市的日常秩序冲击得七零八落。一种不安的、躁动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让许多久居于此的本地居民感到莫名的心慌。
四合院里的家长们,不约而同地收紧了对孩子的管束。
“最近不许出去野!听见没?外面乱得很!”易中海严肃地告诫着院里几个半大孩子。
“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敢出去乱跑,腿给你打断!”这是刘海中式的威胁,尽管他如今威望下降,但对儿子的威慑力还在。
就连三大爷阎埠贵,也难得地没有算计让孩子出去捡煤核或者做点小零工,而是反复叮嘱:“外面现在是非多,咱们小门小户,躲着点,别惹祸上身。”
大人们凭借着生活经验,本能地感觉到外面的危险。孩子们被拘在院里,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虽然不满,但在家长的严厉看管下,大多也只能在院里弹弹玻璃球、拍拍画片,最多扒着门缝好奇地往外张望那喧嚣而陌生的世界。
然而,总有例外。棒梗就是那只最关不住的皮猴子。贾张氏的溺爱和秦淮茹的忙碌与无奈,使得对他的管教总是雷声大、雨点小。外面的世界对棒梗来说,充满了难以抗拒的吸引力。那些和他年纪相仿甚至更小的学生都能在外面“干革命”,凭什么他就要被关在家里?
于是,他总能找到机会,像泥鳅一样溜出四合院,混入街上那些队伍里。起初只是好奇地跟着看热闹,听着那些他半懂不懂的演讲和口号,觉得无比新鲜刺激。后来,他甚至学着别人的样子,捡了个不知谁丢掉的、皱巴巴的红袖标戴在胳膊上,感觉自己瞬间也成了那洪流中的一份子,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回到院里,看同龄孩子的眼神都带着点不屑,仿佛自己已经经历了大风大浪。
秦淮茹发现后,又急又气,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但棒梗嘴上答应,一转眼又溜了。贾张氏反而有些得意,觉得自家孙子“有出息”、“胆大”,在外面“见世面”。秦淮茹只能暗自垂泪,拿这对祖孙毫无办法。
就在这一片外界的喧嚣与院内的压抑中,冉秋叶的身体却悄然发生着变化。她感到异常的疲乏,以前站在讲台上一天都不觉得什么,现在却常常感到腰酸背软,精神不济。胃口也变得奇怪,以前喜欢吃的菜,现在看着竟有些反胃,闻到食堂的油烟味更是难受。
何雨柱起初以为她是累着了,或者天气太热中了暑气,变着法子给她做清淡开胃的吃食,但效果甚微。
这天,后院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棍,慢悠悠地踱到何雨柱家串门。她看着冉秋叶恹恹地靠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凑近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又眯着眼问了问情况,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洞悉一切的、乐呵呵的笑容。
她把何雨柱拉到一边,用那双看透了世情的眼睛看着他,压低了本就沙哑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傻柱子哟!还琢磨啥呢?你媳妇儿这可不是病!”
何雨柱一愣:“不是病?那咋这么没精神,吃不下饭?”
老太太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用拐棍轻轻戳了戳他的腿:“你这是要当爹了!秋叶丫头啊,这是害喜啦!怀上啦!”
“怀……怀上了?!”何雨柱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看看老太太,又扭头看看屋里无精打采的冉秋叶,脑子里嗡嗡作响。当爹?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太突然,也太……神奇了!他何雨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惊、狂喜和不知所措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人,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愣了半天,他才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傻呵呵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笨拙的骄傲!
“嘿!嘿!真的啊?老太太,您没看错?我要当爹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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