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喧嚣与压抑并存中往前捱。何雨柱按部就班地当他的食堂主任,守着灶台那一方天地,尽量不去理会外面的纷扰。但有一件事,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让他时不时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火大和憋屈。
那就是龙哥那伙人的境遇。
按理说,现在不是天天喊着要“纯洁”,要“斗私批修”,要扫清一切“牛鬼蛇神”吗?像龙哥这样,平日里横行霸道、惹是生非,为了点争风吃醋的小事就能把人往死里整(比如许大茂那次),在何雨柱朴素的是非观里,这伙人就是地地道道的“坏人”,是应该被“革命”掉的对象。
可现实偏偏扇了他一个耳光。龙哥那伙人非但没有销声匿迹,反而混得越发风生水起。他们似乎特别擅长利用当下的口号和形势,把自己包装成“最革命”、“最坚定”的一派,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打棍子,许多老实巴交的工人和技术干部都对他们避之不及。他们甚至隐隐成了厂里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更让何雨柱感到荒谬和愤懑的是,连李怀德厂长,有一次在闲聊起厂里“积极分子”时,居然也用一种略带赞赏的口吻提到了龙哥,说他“有闯劲”、“能干”、“是个人才”,是个有“本事”的人。
“本事?”何雨柱当时在旁边听着,心里差点没骂出声来,“他那叫啥本事?欺男霸女、拉帮结派的本事?这世道真是他妈的黑白颠倒了!”
他何雨柱自认也是个混不吝的主儿,在四合院、在食堂,他要是横起来,也没几个人敢轻易招惹。但他横,有他的底线,他从不主动欺负人,他的横,更多是用来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和事,用来维持他认为是“对”的秩序。
可龙哥那伙人呢?他们完全没有底线,他们的“威风”是建立在别人的恐惧和痛苦之上的。而自已那种带着江湖义气、讲点道理的“混不吝”,在面对龙哥这种纯粹依靠蛮横和无耻建立起来的“威风”时,竟然显得那么无力,完全伤害不了对方分毫。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甚至发现棉花里藏着针的感觉,让他无比窝火。
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炕上,听着身边冉秋叶均匀的呼吸声,一个更让他心惊的念头会偶尔冒出来,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内心:
“在四合院这些邻居眼里,在我何雨柱管着的这些食堂职工眼里,我……我跟那个龙哥,会不会其实是一路货色?”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也是动不动就撸袖子、爆粗口的人;他也曾带着食堂的人把挑衅的小青虫打得半年起不了床;他当了主任,在食堂里说一不二,许大茂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这些行为,表面上看起来,和龙哥那伙人倚强凌弱、仗势欺人,有多少本质的区别?
外人会不会只看表面,觉得他何雨柱也是个仗着有点权力、有点力气就横行霸道的“恶霸”?只不过他欺负的对象是许大茂那种人,而龙哥欺负的范围更广?
“不!老子跟他们不一样!”他会在心里激烈地反驳自己,“老子从不无缘无故欺负人!老子讲理!老子对得起良心!”
可是,“理”和“良心”,在如今这个只论“立场”、只讲“觉悟”的环境里,又值几个钱呢?龙哥那伙人不也自认为站在“正确”的立场上吗?
这种自我怀疑,比面对龙哥本身的嚣张更让何雨柱感到痛苦和迷茫。他赖以生存和行事的那套简单直接的价值观,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时代里,似乎正在失去清晰的边界。他坚守着厨子的本分,却看不透这人心的迷局;他想做个堂堂正正、问心无愧的人,却害怕在别人眼中,自己早已与那些他鄙夷的人沦为了同类。
这种内心深处无声的挣扎,比任何食堂里的油烟都更让他感到疲惫。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握紧手里的锅铲,仿佛只有在那灶台的方寸之地,在油盐酱醋构筑的确定世界里,他才能找到那个熟悉的、黑白分明的自己。然而,一旦离开那片烟火气,外面的世界,连同他对自我的认知,都变得模糊而令人不安起来。
冉秋叶的课堂,如今已难有片刻安宁。起初只是少数几个孩子注意力不集中,交头接耳,渐渐地,这股歪风像瘟疫一样扩散开来。其中,闹得最凶、最肆无忌惮的,就是棒梗。
棒梗这孩子,本就有些小聪明,又处在猫嫌狗厌的年纪,如今外面的大环境给了他一种扭曲的“胆量”。他不仅自己不听课,在下面折纸船、画小人,还拉扯前排女同学的辫子,朝认真听讲的同学扔小纸团,故意发出怪声打断冉秋叶讲课。
冉秋叶起初还强忍着怒气,尽量用温和的语气提醒:“棒梗同学,请坐好,认真听讲。”
棒梗却歪着头,斜眼看着她,嘴里嘟囔:“听什么听,都是些没用的老古董。”
有时被说得烦了,他甚至会梗着脖子,学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腔调,大声顶撞:“你管不着!你是坏人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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