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正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晚上就飞遍了四合院。
何雨柱下班回来,没急着进屋,而是径直去了趟副食店和菜市场。等他再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不少稀罕东西:一条肥嘟嘟的鲤鱼,一块五花三层的猪肉,还有一把水灵灵的青菜和几块豆腐。
这下,院里可炸了锅。谁家没事买这么多好东西?
贾张氏那双眼睛就跟长在何雨柱身上似的,隔着窗户玻璃,死死盯着他在公用水池边杀鱼、洗肉、切菜。看着那白花花的肥肉,活蹦乱跳的鱼,她嘴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口水,一次又一次地往下咽,喉结滚动得发疼。
“这傻柱……发达了?买这么多肉……这是要干嘛?”她心里又酸又妒,像有二十五只老鼠在抓挠。
没一会儿,何雨柱家那小小的厨房里就传出了更加诱人的声响和味道。热油下锅的刺啦声,鱼肉入锅煎炸的滋啦声,紧接着,红烧肉的浓油赤酱香、糖醋鱼的酸甜香、家常豆腐的豆香……各种霸道勾人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拧成一股绳,顽强地钻过门窗缝隙,弥漫在整个中院,甚至飘到了前院和后院。
“咕咚!”贾张氏又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肚子饿得咕咕叫,家里的窝头咸菜瞬间变得难以下咽。她坐立难安,心里猫抓似的难受。
就在这时,她看到易中海背着手,踱着方步进了中院,直接推门进了何家。紧接着,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也腆着肚子来了。前院的三大爷闫阜贵更是早早就在何家帮忙摆桌子板凳了。
最后,让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是——何雨柱竟然亲自搀扶着后院那位老祖宗、全院辈分最高、连她都不敢轻易招惹的聋老太太,慢慢悠悠地也进了何家!
屋里顿时热闹起来,劝酒声、说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合着那让人疯狂的菜肴香气,一阵阵传出来。
贾张氏趴在窗户后面,看得真真切切,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好你个傻柱!置办这么一桌好酒好菜,请了三个管事大爷,连后院的聋老太你都请了!偏偏就漏了我这个门对门的老邻居?我们贾家可是困难户!你还有没有点阶级感情?有没有点邻里爱心?
她越想越气,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砸门,指着傻柱的鼻子骂他个狗血淋头!
可是……可是那屋里坐着聋老太太呢!
全院谁不知道,聋老太太虽然耳朵背,说话也不利索,但辈分极高,连易中海在她面前都恭恭敬敬。她贾张氏再混不吝,也不敢当着聋老太太的面撒泼打滚、胡搅蛮缠。那可真就成了全院公敌了!
“这个杀千刀的傻柱!缺德带冒烟的!黑了心肝的玩意儿!故意的是吧!就知道巴结领导,看不起我们孤儿寡母!吃独食!烂肠子!不得好死!”
贾张氏不敢出去,只能缩在自己屋里,压低了声音,恶毒地咒骂着,手指头都快把窗户纸捅破了。她看着何家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和晃动的人影,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闻着那钻心挠肺的肉香,感觉自己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又委屈又愤怒。
而何家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油光红亮,糖醋鱼翘着尾巴,家常豆腐冒着热气,还有炒青菜和一碟花生米。虽然算不上极致丰盛,但在这年头,绝对是顶顶好的席面了。
何雨柱给三位大爷和聋老太太倒上散装的白酒,自己也端起酒杯,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老太太,我何雨柱能转正,离不开各位长辈平时的关照和厂里的培养。今天备了点薄酒粗菜,就是想谢谢大家!我嘴笨,不会说话,情意都在这酒里了!我先干为敬!”
说着,他一仰头,把杯中那辛辣的液体灌了下去。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觉得傻柱真是懂事了:“柱子,你这就见外了。都是应该的,你自己争气!”
刘海中端着架子,抿了一口酒:“嗯,柱子最近表现是不错,要继续保持。”
闫阜贵小眼睛眯着,盯着那盘红烧肉,嘴里附和:“就是就是,柱子是咱们院年轻一辈里有出息的!”
聋老太太耳朵背,但看着一桌子菜和热闹气氛,也笑得合不拢嘴,用筷子点着桌子,含糊地说:“好……好……吃……”
何雨柱笑着给聋老太太夹了块最烂糊的红烧肉,又招呼大家动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发融洽。
没有人提起窗外那双嫉妒得发红的眼睛,也没有人觉得没请贾家有什么不对。仿佛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只有那浓郁的菜香,依旧顽固地飘散着,勾动着某些人的馋虫和恨意。
酒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络,散装白酒的劲儿不小,几杯下肚,大家脸上都泛起了红光,话也多了起来。
何雨柱看准时机,又给聋老太太夹了一筷子鱼肉,凑近她耳边,稍微提高了点声音,笑着说:“老太太,您看这一大爷,对您多上心,平时没少照顾您吧?就跟亲儿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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