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乐乐在保镖的护送下安全到家。
高途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开门声,探出头,看到乐乐蹦蹦跳跳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没见过的保镖,心里疑惑,但面上未显,只是温柔地问:“乐乐回来了,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开心。” 乐乐大声回答,跑到洗手池边,自己踩着小凳子洗手,搓着泡泡兴奋地说,“爸爸,今天我又去喂了小猫,不过后来......” 他想起爹地交代过不要说打架的事,话到嘴边转弯,“后来小猫吃饱就跑了
高途不疑有他,擦干手,从冰箱里拿出洗好的草莓和切好的苹果,放在乐乐专属的小餐盘里:“来,先吃点水果,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写作业,好不好?”
“好!” 乐乐坐在餐桌旁,用小叉子叉起一颗红艳艳的草莓,满足地咬了一口,“爸爸,草莓好甜。”
高途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得开心的样子,眉眼柔和。
他顺手拿起乐乐摊在桌上的作业本,检查之前的功课。
吃完水果,乐乐自觉地把小盘子放进洗碗池,开始写今天的作业。高途今天不忙,晚饭也差不多做好了,陪在他身边,遇到不会的题目就轻声讲解。
作业写到一半,乐乐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高途:“爸爸,我觉得你好厉害!”
高途失笑:“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觉得呀。”乐乐放下铅笔,扳着手指头数,“爸爸会做好多好吃的,会讲故事,工作也厉害,还会教我写作业!爹地......爹地也厉害,他会打坏人,保护我们。”他到底还是小孩子,心里藏不住太多事,尤其是对爸爸爹地的崇拜和一点点后知后觉的兴奋,“今天在公园,有个坏人想抓我,爹地咻一下就把他打倒了,超级帅,爹地说,那个坏人做了很多错事,要把他送到很远的地方关起来反省......”
乐乐的声音清脆,带着仰慕。
高途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
公园?坏人?抓乐乐?沈文琅打倒了坏人?
“乐乐,” 高途的声音发紧,他尽量不让儿子察觉异样,“你跟爸爸仔细说说,今天在公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时候的事?你有没有受伤?”
乐乐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
完了,不小心把爹地出卖了。
他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摆弄着橡皮,不敢骗爸爸:“我没受伤,爹地保护我了。就是......就是有个不认识的人,想拉我走,爹地就和他打起来了,后来爹地让我数数,数完二十,那个人就被爹地打倒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偷偷瞄着高途的脸色。
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园里,有人想带走乐乐?沈文琅还动了手?这件事沈文琅竟然没第一时间告诉他。
“爸爸?” 乐乐小心翼翼地看着高途骤然变得苍白的脸,有些害怕,“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不该说的,爹地不让我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沈文琅还特意叮嘱不要告诉他?
看到儿子不安的眼神,高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不能吓到孩子。
高途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有些僵硬:“爸爸没有生乐乐的气,乐乐告诉爸爸是对的。”
他伸手,轻拍乐乐的手,“爸爸只是有点后怕。谢谢你告诉爸爸,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记得告诉爸爸,好吗?”
“嗯!”乐乐用力点头,扑进高途怀里,“爸爸别怕,爹地很厉害,会保护我们的,我也要快点长大,保护爸爸!”
高途紧紧抱住乐乐,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和心跳,那份后怕才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心底对沈文琅的气恼却越发强烈。
乐乐作业写到后半段,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小眼神时不时瞟向高途。高途虽然依旧耐心地辅导,但眉宇间凝重挥之不去,乐乐有点不自在。
“乐乐,剩下的题目你自己能完成吗?我有一点事情。”
“嗯,爸爸你去吧,我自己可以。”乐乐乖巧地点头,心里却打起小鼓。
高途起身,拿起手机走向客厅关上门。
他拨通了沈文琅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沈文琅的声音传来,背景有空旷回音,不像在办公室:“喂,老婆。”
“文琅,”高途开口,假装毫不知情,“什么时候回来?晚饭快好了。”
“马上,今天公司有点忙,耽搁了一会儿。”沈文琅的回答没有任何停顿,好像真的只是在处理日常公务。
就是这种自然让高途心里不舒服。
他最在意的人,在最危险的事情发生后隐瞒不说,现在还要继续骗他。
高途终于无法再维持平静假象:“好。晚上等乐乐睡着了,我有事要问你。”
沈文琅:“......”高途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看来乐乐还是没守住秘密。
“高途,你听我解释......”沈文琅想要补救。
“等你回来再说吧。” 高途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需要时间平复自己的情绪,也需要沈文琅当面跟他说。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沈文琅站在仓库隔间外,觉得棘手。
他对手下人吩咐:“这里收尾干净,我先回去。”
“好的沈总。”
回家的路上,沈文琅想了好几种道歉的说辞,但都觉得不够有说服力。
经过一个老字号小吃店,看到橱窗里有草莓糖葫芦,心中一动。
他记得高途和乐乐都喜欢吃这个,尤其是高途,不会主动要,总说是小孩吃的,但他还是发现了高途这一点。
或许这能缓和一下气氛?哪怕一点点也好。
他停下车,特意挑选了两串最大最饱满的,细心地让店员多裹了一层糯米纸防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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