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文琅正好要去会议室，经过茶水间时听到里面的对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高途的声音平静：有花秘书在，肯定没问题的。
虽然是Omega，高途顿了顿，但看得出来，沈总很喜欢花秘书。
说这句话时，心还是会痛。但没关系，很快就不会了。
门外的沈文琅微微蹙眉。我？喜欢花咏？
他低声自语，对这个说法感到莫名不适。高途怎么会这么想？他明明只是......
秘书长在里头接话：花秘书和你不一样。我觉得沈总对待高秘书，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依赖。
对待花秘书......秘书长沉思片刻，说不好。
但我觉得对比花秘书，沈总更喜欢高秘书一点。秘书长话锋一转，诶，高秘书，如果沈总亲自挽留你，你会留下来吗？
沈文琅？
亲自挽留自己？
高途的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或许太阳从西边升起的那天才有可能吧。
不会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肯定。
不会有这种可能性的。
沈文琅不能接受孩子的存在，如果他注定得不到另一个父亲的认可，那么只有离开才可以偷偷生下来。
沈总身边从来不缺能干的人。高途补充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秘书长轻轻叹了口气。
沈总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高秘书口风太紧，态度又如此坚决。
高途摩挲着纸杯，继续道：为了跟上大家的节奏，我一直都不算轻松。说实话，我其实很早以前就有辞职的打算。
这样啊。秘书长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新的突破口。
可是咱们公司的待遇，在业界是出了名的好，高秘书你现在辞职，会不会可惜了点？
高途下意识抬手抚摸小腹，难得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真诚而温和：不可惜。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待遇、钱财，这个孩子才是真实的。
我想的很清楚，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不管谁来挽留都不会改变。
“你就没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的？
除非......高途突然停顿了一下。
秘书长觉得有戏，立即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沈总肯给我百分之十五HS集团的股份，高途语气轻松，那我才会考虑留下来继续做。
这样荒唐的条件，足够让秘书长知难而退了吧。
他和秘书长关系向来不错，平时受了他不少的帮忙。看秘书长愁眉不展，高途故意开了个夸张的玩笑，试图缓解气氛。
秘书长愣了一下。
这......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那会动摇沈总在HS集团的绝对控股权。
高途见秘书长当真，弯了弯唇：“我开玩笑的。”
秘书长又愣了一下，忍不住松了口气，笑道：没想到高秘书也会开玩笑。
沈文琅站在茶水间外，当听到高途用轻松的语气说出除非沈总肯给我百分之十五HS集团的股份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转身离开，再也听不进后面的对话。
百分之十五？原来他和其他人一样，看中的都是HS的股份和利益。
沈文琅紧紧攥住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和愤怒在胸腔里翻涌。
他从未想过，高途——那个跟了他那么多年看似无欲无求的高途，竟然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本以为他是特别的。他以为他留在HS，留在他身边，是因为......
这个念头戛然而止。
沈文琅不敢再想下去。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如此在意高途选择留下的原因。
钱？股份？呵，这些东西他想要多少有多少，从来不缺。
他在意的不是股份，不是利益，而是高途是否真的愿意为他这个人留下。
只是他，而不是他的钱。
“谁来挽留都不会改变。”
“早就想提离职了。”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他一直自信地以为高途不在乎这些，没想到都是自己自视清高。
好样的高途，真是好样的。
沈文琅现在气昏了头，没空去仔细揣摩高途的想法，终究还是在一气之下签下了辞职信。
心里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不，他才不会舍不得！
沈文琅看着离职申请书，秉承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冲动的把高途调去了综合行政办公室，离职交接工作让他在那边进行。
他就不信了，难道离了高途这个地球还不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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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得到通知的时候只是怔了一下，没什么多余反应，自觉收拾东西去了综合行政办公室。
“高秘书可是沈总眼前的大红人，怎么到我们这边来了？”
“你还不知道吗，刚才消息都传遍了，高秘书要离职，沈总同意了。”
“那交接工作也就半个多月而已，为什么......”
“你傻啊，这摆明了沈总不想再看到高秘书了呗。”
“说闹僵就闹僵？不能吧！”
“那上边的事咱们可就不清楚了，管他呢。”
这边没有秘书处那么友好，周围人议论纷纷，神色各异。不过对高途来说无所谓，反正也要离职了，只是暂时呆一段时间而已，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但沈文琅那边就不一样了。
高途经手的项目太多，调去行政办公室那就跟断崖式离职没什么区别，很多档案信息都在高途那边，根本来不及转交。
相隔十万八千里，天高皇帝远的，沈文琅想要什么文件，大家得下八层楼去询问高途这个文件需要注意的要点事项。
调令下发不到两小时，总裁办公室已经乱成一团。
沈总，今天下午和盛放生物的会议材料我给您拿来了，放哪里？被迫接替高途工作的小陈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紧张。
高秘书一走，这苦差事就落到了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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