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转身狂奔的瞬间,身后传来赵磊三人与林坤交火的枪声,还有变异者疯狂的嘶吼。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他知道,赵磊三人用生命为他争取的时间弥足珍贵,自己必须尽快赶到城市中心的废弃钟楼,找到控制体内力量的方法,才能回头拯救聚居点的同伴。
体内的暖流仍在躁动,时而狂暴如烈火,时而温和如溪流,两种状态交替撕扯着他的身体。每一次狂暴发作,他的视线就会变得模糊,耳边充斥着诡异的嗡鸣,仿佛有无数只变异者在耳边嘶吼;而当暖流趋于温和时,他又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变异者的气息,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正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的方向聚拢。
废弃的街道早已被坍塌的建筑掩埋,钢筋水泥的废墟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尖锐的钢筋像獠牙一样暴露在外。林默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废墟中穿梭,裤腿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小腿被钢筋划出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滴落在废墟的尘土中,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这味道无疑是给变异者的信号,让它们的追击更加疯狂。
“吼——”一只体型壮硕的强化变异者从废墟后面扑了出来,它的手臂已经变异成了巨大的利爪,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默抓来。林默心中一凛,侧身躲避的同时,反手举起钢筋,狠狠砸在变异者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变异者的膝盖骨被砸得粉碎,它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废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默没有停留,趁着变异者倒地的间隙,加快速度朝着前方跑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每多耽搁一秒,聚居点的同伴就多一分危险。可体内的暖流突然再次狂暴起来,他的眼前一阵发黑,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心脏处蔓延开来,强行压制住了狂暴的暖流,视线也随之恢复清晰。
“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林默心中充满了疑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与父母研究记录中提到的“母体样本”有关,却又有着本质的不同。它不像母体样本那样充满了毁灭的气息,反而在关键时刻能给自己带来保护。难道这就是神秘人所说的“净化的力量”?
前方的街道被一条宽阔的河流阻断,河水早已变得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垃圾和尸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河上的桥梁已经坍塌,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钢筋横跨在河面上,勉强能让人通行。林默走到河边,犹豫了一下。他知道,浑浊的河水中很可能藏着变异的水生生物,那些生物比陆地上的变异者更加危险,它们的攻击往往出其不意。
可身后的变异者嘶吼声越来越近,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犹豫了。林默深吸一口气,抓住一根扭曲的钢筋,小心翼翼地朝着河对岸爬去。钢筋上布满了铁锈,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钢筋流淌,滴进浑浊的河水中。河水立刻泛起一阵涟漪,几只体型巨大的变异鱼朝着他的方向游来,嘴巴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
林默心中一紧,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就在他即将爬到河对岸的时候,一只变异鱼突然从水中跃出,朝着他的腿咬来。林默下意识地抬腿,变异鱼咬了个空,重重地摔在钢筋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趁机翻身跳上岸,来不及喘息,立刻朝着前方的街道跑去。
城市中心的建筑比其他地方更加高大,也更加残破。曾经的摩天大楼如今只剩下半截残骸,玻璃幕墙早已破碎不堪,裸露的钢筋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亡魂的哀嚎。街道上散落着废弃的汽车,有的已经被烧成了骨架,有的则被坍塌的建筑掩埋了大半。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烂味更加浓郁,让人几乎窒息。
林默找了一个废弃的商店躲了进去,暂时躲避变异者的追击。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手掌和小腿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旧的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布条上沾满了灰尘和细菌,可在末世里,能有一块布条包扎伤口已经是奢侈的事情了。
休息了大约十分钟,林默感觉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他透过商店的窗户,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街道上聚集着不少变异者,它们在废墟中穿梭,时不时发出几声嘶吼。想要顺利到达废弃钟楼,必须想办法避开这些变异者。
林默想起了父母留下的研究记录,里面提到过变异者的弱点——它们的视力很差,主要依靠听觉和嗅觉来辨别方向。只要自己能控制好脚步声,再用其他气味掩盖住身上的血腥味,就能大概率避开它们。他环顾四周,发现商店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汽油桶。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萌生。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汽油桶旁边,打开桶盖,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扑面而来。他用布条蘸了一些汽油,涂抹在自己的身上,掩盖住伤口的血腥味。然后,他又将剩下的汽油倒在商店门口的废墟上,点燃了一根火柴,扔了过去。火焰瞬间燃起,伴随着滚滚浓烟,朝着街道上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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