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蔡中蔡和见状,也连忙跟着磕头,口中连连高呼,对着刘表表忠心:
“州牧明察!我蔡家世代效忠荆州,效忠州牧,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绝无半分二心!”
“是啊州牧!长公子遇刺,我等亦是义愤填膺,早已下令麾下将士全力搜捕刺客,誓要为长公子报仇!
我蔡家对州牧忠心不二,怎敢做出加害少主这等谋逆之事?这分明是有心人陷害我蔡家,挑拨州牧与我蔡家的关系,还请州牧千万不要中计!”
“我兄弟二人追随州牧多年,出生入死,屡立战功,对州牧一片赤胆忠心,若有半句虚言,甘受万箭穿心之刑!还请州牧明察秋毫,还我蔡家一个清白!”
二人的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的粗犷,句句铿锵,不断地在刘表面前诉说着自己的忠心,反复强调刘琦遇刺一事,与蔡家没有丝毫关系,全是小人陷害。
一时间,正厅内哭声、辩解声、表忠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嘈杂不已。
蔡瑁四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刘琦遇刺一事,不停地诉说、辩解、哀求,用尽浑身解数,想要洗清蔡家的嫌疑,想要打消刘表心中的怀疑。
他们很清楚,刘表素来多疑,如今又动了真怒,一旦刘表下定决心治罪,蔡家便万劫不复。
所以他们只能不断地说话,不断地表忠心,用声音填满这压抑的正厅,用谦卑与忠诚,试图软化刘表的心。
然而,面对四人的哭闹与辩解,刘表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案上那盏素色白瓷茶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如同虬龙一般盘绕在手背之上。
瓷盏坚硬的触感硌着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可这刺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痛苦与挣扎万分之一。
刘表心中比谁都清楚。
刘琦遇刺,是不是蔡家所为?
答案是肯定的。
不用查,不用问,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此事必然是蔡瑁与蔡夫人暗中谋划,想要除掉刘琦,为刘琮扫清继位的障碍。
蔡家在荆州势力太大,蔡瑁手握荆州水军,权倾朝野,蔡夫人后宫干政,吹遍枕边风,他们一心想让刘琮上位,早已视刘琦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这些年,蔡家倚仗权势,在荆州横行霸道,兼并土地,欺压百姓,拉拢世家,结党营私,早已不把他这个州牧放在眼里。
他念及蔡夫人是枕边人,蔡瑁是荆州重臣,屡次包容,屡次忍让,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蔡家竟然胆大到如此地步,敢对他的长子痛下杀手!
这已经不是专权,不是跋扈,是谋逆,是弑主,是触碰了他刘表最后的底线!
他早已安排妥当。
此刻,正厅屋外,刘磐与文聘两位心腹大将,早已率领数百精锐甲兵,埋伏在廊下、庭院之中,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
只要他手中这盏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发出碎裂之声,刘磐与文聘便会立刻带人冲杀进来,当场将蔡瑁、蔡夫人、蔡中、蔡和四人擒下,打入大牢,再彻查蔡家党羽,将蔡家势力一举铲除!
只要摔杯,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可刘表的手,却死死地攥着茶盏,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犹豫,剧烈地犹豫,心中的挣扎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让他痛苦不堪。
他不是不想杀,不是不想除了蔡家这个心腹大患,而是他不能!
荆州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北方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挥师南下;
江东孙策,坐拥江东六郡,兵精粮足,屡次觊觎荆州之地;
西方刘璋,南方张鲁,皆对荆州垂涎三尺。
外有强敌环伺,内则世家林立,荆州的安稳,全靠他刘表压制各大世家,平衡各方势力。
而蔡家,乃是荆州第一大族,根深蒂固,势力庞大,与荆州各大世家盘根错节,息息相关。
尤其是费家,与蔡家世代联姻,荣辱与共,是蔡家最坚实的盟友。
除此之外,蒯家、庞家、黄家等世家,虽与蔡家时有摩擦,却也不愿看到蔡家被连根拔起——兔死狐悲,今日他刘表能以雷霆手段铲除蔡家,明日便能对其他世家下手。
一旦他此刻摔杯擒下蔡瑁等人,对蔡家痛下杀手,必然会激起荆州所有世家的恐慌与反抗。
费家会第一个起兵作乱,其余世家也会纷纷响应,到时候,荆州内部必然大乱,战火四起。
内忧一起,外患必至。
曹操、孙策定会趁虚而入,挥师攻打荆州。
到那时,内有世家叛乱,外有强敌压境,他刘表苦心经营十八年的荆州,必将毁于一旦,荆州百姓也将陷入战火流离失所,他也会成为荆州的罪人!
他老了,早已没有了当年单骑入荆州、平定乱世的锐气与魄力。
他如今只想守住荆州这一方净土,让百姓安居乐业,让自己安享晚年,让荆州在这乱世之中,能多一分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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