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费不少时间后,星和格奈乌斯将四个神性的雕像修复。
见雕像恢复后,星看向格奈乌斯,开口询问道:“我们该去哪里找寻那缺失的一瓣神性?”
“……”沉默少许,格奈乌斯以冷静的语气回应,“我想错了,那最后的一瓣神性并没有遗失……我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了。”
接着二人重回原本的时空,
见两人回来,坐着休息的遐蝶艾克斯也坐了起。遐蝶上前询问:“快要成功了吗?格奈乌斯阁下。”
“嗯……只剩这最后一步了。”格奈乌斯开始讲述一段往事一样地说:“不知何时,从遥远的地平线外诞生了黑潮——它缓缓地逼近翁法罗斯的边界,而尼卡多利是第一位与之接触的泰坦。在和黑潮的抗战中,它的神智开始消逝……鼎盛时的带泰坦只一剑便能令群岛灰飞烟灭,却无法斩除腐蚀的根源。”
“它凭着意志与黑潮战斗,但终究落败。在神性被彻底污染前,它将自己的一部分剥离了出来……”
听到这里。
遐蝶也明白了什么,“难道……”
格奈乌斯继续讲述:“它剥离的那部分神性,它最想完整保存的部分——即为『理智』。泰坦相信,它的『理智』终有一日会响应召唤,回到神明的躯体身边……完成它应尽的使命。”
三人也看向四周,四周不知从何时开始,躺满了泰坦眷属的碎块和格奈乌斯的尸体!
星求证一样问道:“你是……尼卡多利的一部分?”
艾克斯:“……格奈乌斯先生,现在应该叫您——尼卡多利了吧?
“这些,全部都是……”遐蝶望着地上的尸首,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怜悯。
格奈乌斯,或者说尼卡多利解释:“他们代表了无数次失败的尝试。在你们的帮助下,我终于能给这一切画上句号。”
“格奈乌斯阁下。”遐蝶直视着格奈乌斯,“你打算怎么做?”
“勇气、荣耀、坚韧、牺牲,它们皆是我的分身……从灵魂碎片低语里,我已经得到定论——”格奈乌斯抬头仰望剑指平台的雕像,他说出了情况。
“尼卡多利的灵魂已经腐烂,再无被救赎的可能。”
听完,三人都互相对视了一眼,星随即开口不解问道:“我们该怎么阻止它?”
“只有一条道路。”格奈乌斯像是在托付遗言般地看向遐蝶和艾克斯,随后赴死一样的说方法:“束缚着神性的封印已经解除。只要在此完成铸魂,尼卡多利就能重归完整。”
说着,他转过身,郑重道:“你们将与一位几近鼎盛的泰坦战斗;同时,弑神的荣光也将在你们面前绽放。”
“那你呢?”遐蝶明白格奈乌斯的话中之意,“格奈乌斯阁下。”
格奈乌斯没有回头,双手抱胸,说出自己的结局:“我将回归本源,成为尼卡多利神性的一个片段。腐蚀大概会将我吞没吧?”
“但为了终结疯狂,这一步无可避免。”
遐蝶上前一步,用惋惜的语气问道:“你愿意为一个……自己无法见证的未来做出牺牲?”
面对遐蝶的提问,格奈乌斯没有任何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那是我的本源,我的使命。我并非凡人,也不惧怕死亡——即便如此,你也打算为我哀哭吗?”
看着格奈乌斯,遐蝶说道:“这世上的离别皆是哀伤,阁下。”
格奈乌斯:“我们相识不久,但我已从你身上学到很多。那么,让我在临走前也教你一课吧——不要嫌恶你的天赋,不要憎恨死亡。征途之所以伟大,史诗之所以壮阔,皆因万物终有逝去之时。”
格奈乌斯的话,让遐蝶产生触动,遐蝶低下头,“身为『纷争』的化身,却在向我讲述世界的壮美吗?真是讽刺……”
格奈乌斯解惑道:“只有被置于纷争之下,文明方能成长。”
“人生来便憎恶苦难,但唯有苦难能教人屹立……那边那位估计有话想跟你说吧。”
遐蝶看向艾克斯,艾克斯想了想,说:“呃,遐蝶,客观点说,谁都可能希望没有死亡,我也不知道最近用什么来跟你说,我就说句没头没尾的话:死亡不是终点,离别也不是哀伤的。”
“……为什么?”听艾克斯这么说,遐蝶问道。
随后艾克斯把手放到脖子附近说:“只要我们还记得他们,而离别,总会留下些什么。”
艾克斯刚说完,战斗声愈发刺耳。
星突然认真起来:“若必须与你一战……那便战吧!”
格奈乌斯看了一眼星,又转头看向遐蝶,示意道:“她比你更懂战斗的意义,也许能成为你的启迪。你若死在我的矛下,便无需再试着理解这些话语;你若能将我埋葬……答应我,你们会将火种当成薪柴,升起烈焰,继续与黑潮抗争。”
遐蝶有些颤抖地说道:“我……代表全体黄金裔,答应你的请求。”
得到答复后。
格奈乌斯点了点头,随后坚韧地呼喊:“我是天谴之矛,尼卡多利,乱世的使者,纷争的化身!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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