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四周怪石嶙峋，草木稀疏，平日里鲜有人至，正是林凡选定的练剑之地。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打破了幽谷的寂静。
林凡手持五灵剑，身形如松，静静地立在一块高达数丈的巨石之前。
他双目微闭，周身并没有那种凌厉逼人的剑气四溢，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沉寂。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在他体内的经脉之中，五行灵力正按照《青莲剑诀》的行功路线疯狂运转。
原本五彩斑斓的灵力，在经过一个个玄奥窍穴的转化后，逐渐融合、压缩，最终化作了一股灰蒙蒙、充满了死寂气息的奇异能量。
这就是融合了五行属性灵力的五行混元剑气。
但此刻，林凡所追求的，并非仅仅是剑气的锋锐。
他在感悟。
感悟那种“势”。
在明心路的八十年幻境人生中，他虽然没有修习过剑术，但却经历了无数的人情世故，见惯了生离死别。
那种对命运的无奈，对大势的顺应与抗争，在这一刻，竟然与剑道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
“剑者，凶器也。”
“但剑之极，不在杀，而在势。”
“势若成，则如大江东去，浩浩汤汤，无可阻挡。”
林凡心中默念着剑经中的总纲口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当初在废料谷外，那个黑衣青年对自己施展必杀一击时的场景。
那种被彻底锁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望感。
那就是势的雏形。
只不过，那人的势，是借助于修为的压制。
而自己要修的势，是源于剑意本身的压迫。
豁然间，林凡睁开了双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之中，仿佛有一朵青色的莲花缓缓绽放。
“锁！”
林凡口中轻吐一字。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若是有外人在此，定会惊恐地发现，林凡周围三丈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块巨石虽然没有任何生命，但在林凡的气机牵引之下，竟然给人一种正在瑟瑟发抖的错觉。
一种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的窒息感，充斥在每一寸空间之中。
这就是《青莲剑诀》第一层第二境——剑势。
虽然仅仅只是摸到了一点苗头，但那种质的飞跃，却是显而易见的。
“斩！”
林凡手腕一抖，五灵剑看似缓慢地向前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也没有撕裂空气的呼啸。
只有一道灰色的细线，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
这道灰线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却给人一种极其沉重的感觉，仿佛它划过的不是空气，而是沉重的水银。
“噗。”
一声轻响。
五灵剑归鞘。
林凡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巨石，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一阵微风吹过。
那块高达数丈、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巨石，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细若发丝的缝隙。
紧接着。
上半截巨石缓缓滑动，轰然坠落，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能照出人影。
“这就是剑势加持下的威力么。”
林凡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切面，感受着上面残留的那股凝而不散的肃杀之意。
以往他施展剑气，虽然也能斩断巨石，但那是靠着灵力的爆发和飞剑的锋利。
而这一次，他动用的灵力只有平时的三成。
但造成的破坏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重要的是那种锁定的感觉。
林凡有种强烈的自信，若是此时再遇到之前的苏远，即便对方祭出防御法器，自己这一剑，也足以将其连人带盾一并斩开。
因为在剑势笼罩之下，对方的心神会受到极大的压制，反应速度至少会慢上两成。
高手过招，慢上一线，便是生死之别。
“这明心路，当真是去对了。”
林凡收起长剑，心中感慨万千。
若非心境的提升，让他能够沉下心来感悟那虚无缥缈的“势”，光靠死练，哪怕再过三年五载，他也未必能摸到这一层的门槛。
……
除了剑道上的突破，林凡在丹道上的进步同样令人欣喜。
玄丹峰，丹火殿。
丙字七十三号炼丹房内。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通红。
林凡盘膝坐在那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之前，神情专注而肃穆。
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摆放着十几株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灵草。
赤阳参、凝露草、紫背茯苓……
这些都是炼制一阶上品丹药“黄龙丹”的主材。
黄龙丹，乃是练气后期修士精进修为的极品丹药，其药效比聚气丹强上数倍，炼制难度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但此刻的林凡，眼中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他双手掐诀，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飞舞，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控火印诀。
“起！”
随着一声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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