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感觉腿都在发软，背后的衬衫都被冷汗湿透了。
这是她第一次当众发飙，也是第一次行使这么大的权力去裁人。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确实让人着迷，但也让人恐惧。她怕自己做不好，怕辜负了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有力的掌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林晓周倚在墙边，看着她，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骄傲。
他刚才一直通过监控，在欣赏程子衿的精彩表演。
“精彩。”
他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刚才那个样子，很有我的风范。尤其是骂人脊梁骨软的那句，够味。”
程子矜接过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狐假虎威罢了。”她自嘲地笑了笑，靠在墙上，“如果不是想到你，我可能腿早就抖了。”
“就算是狐假虎威，那也得你是只聪明的狐狸。”
林晓周伸手，帮她揉了揉僵硬的肩膀，动作轻柔，“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既然垃圾清理完了，那接下来……”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夹在指尖晃了晃。
“该去见见真正的‘老虎’了。”
“真正的老虎？”程子矜一愣，看着那张请柬上繁复的龙纹图案。
“嗯。”
林晓周把请柬递给她。，随手放在旁边的窗台上。
他牵起她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不过别怕。”
“那天，我会当众宣布你是我的未婚妻，而且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一份让整个林家，都不得不闭嘴的大礼。”
未婚妻三个字，像是一道定身符，把程子矜钉在了原地。
直到坐进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隔板升起，她才从那种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林晓周，你疯了吗？”
她侧过身，瞪着身边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你知道未婚妻意味着什么吗？林家会承认？苏家会善罢甘休？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林晓周正在翻看平板上的股市大盘，闻言，慢条斯理地关掉屏幕，转头看她。
“意味着什么？”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有些发凉的脸颊，眼神深邃。
“意味着从今往后，你出门可以横着走。意味着苏青见到你，得绕道。意味着……”
他勾起嘴角，笑得有些邪气。
“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睡我，不用给钱的那种。”
“……”
程子矜那点焦虑瞬间被他这不正经的话给噎了回去。
“我在跟你说正事！”她有些气急败坏，“林老爷子是什么人？他能让你随便领个……领个助理回去当孙媳妇？到时候如果下不来台……”
“那就把台子拆了。”
林晓周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程子矜，你记住了。”
他收敛了笑意，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
“在这个圈子里，名分就是武器。没有这个名分，你就算再有才华，也是别人眼里的玩物。有了这个名分，你就是未来的林家主母。”
“我要给你的，从来不仅仅是一个职位。”
“我要给你的，是没人敢轻视的尊严。”
程子矜的心脏猛地颤了一下。
尊严。
这两个字，对于出身普通、又经历了职场倾轧的她来说，太重了。
她看着林晓周，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维护，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可是……如果是假的，以后怎么收场？”她小声问道。
林晓周挑了挑眉，突然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谁跟你说是假的？”
“……”
程子矜脸一红，还没来得及追问，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到了。”
车窗外，是一座藏在深巷里的独栋小洋楼。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沉重的铜门，透着一股子大隐隐于市的神秘感。
“这是哪？”程子矜下车，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Muse。”林晓周揽着她的腰往里走，“全京市手艺最好的高定工作室。既然要去砸场子，战袍不能输。”
门铃响了一声，铜门自动打开。
迎接他们的不是热情的导购，而是一个穿着旗袍、手里夹着细长女士烟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风情万种。
“哟，稀客啊。”
女人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在林晓周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程子矜身上，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就是那个让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小妖精？”
程子矜有些局促。
“叫嫂子。”林晓周淡淡地纠正，一点面子都不给。
女人被烟呛了一下：“林晓周，我比你大五岁！”
“那是你的事。”林晓周拉着程子矜坐下，“把这一季的新款都拿出来。特别是那件……”
他顿了顿，眼神在程子矜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丈量什么。
“那件红色的。”
女人挑眉：“那件？你确定？那可是很挑人的。一般人压不住。”
“她压得住。”林晓周语气笃定，“去拿。”
女人耸耸肩，转身进了内室。
没过多久，几个助理推着一排排华丽的礼服走了出来。而最中间的那个人台上，挂着一件酒红色的礼服。
那是一件改良式的旗袍。
丝绒的质地，颜色红得极其正，像是陈年的红酒。领口是复古的立领盘扣，却在胸口处做了个极其大胆的水滴形镂空。
裙摆是高开叉设计，一直开到大腿根部，走动间能露出整条腿的线条。
既端庄，又妖冶。
既保守，又放荡。
极其矛盾，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程子矜看着那件衣服，咽了口唾沫：“这……这也太……”
“去试试。”
林晓周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期待。
程子矜没办法，只能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很大，三面都是落地的镜子。灯光调得很暧昧，是那种暖黄色的色调，照在皮肤上显得格外细腻。
程子矜脱下职业装，换上了那件礼服。
丝绒冰凉的触感贴上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尺寸竟然意外的合身。
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紧紧包裹着她的每一寸曲线。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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