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黑塔空间站如此迅速且由黑塔本人亲自出面接待的回应，长歌并未感到丝毫意外。
他深知，想要从黑塔这位追求知识与真理、且性格难以捉摸的天才手中获得帮助，必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代价便是——成为她那个“模拟宇宙”项目的测试者。
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并无抵触之意。
同时，基于对阮·梅研究方向的了解，他也大致猜到了这位生命科学领域的权威可能产生的想法。
然而，长歌有着自己的底线与原则。
他绝不会同意将自己整个人作为实验品供其研究。
但他也并非不愿付出，他计划以一种可控的方式，满足阮·梅的研究需求——
例如，将自身不朽命途的部分能量抽出、压缩、凝聚成一个稳定的能量光球交予她，或者，再额外提供一份由多种命途之力微妙融合后的混合能量样本。
他相信，如此罕见且极具研究价值的“素材”，对于阮·梅而言，绝对是一份无法拒绝的“厚礼”与绝佳的交换条件。
渊海星槎依照指引，平稳地泊入了黑塔空间站的指定港口。
舱门开启，长歌缓步而出，依旧是那身素雅常服，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渊渟岳峙之气。
而就在舷梯之下，黑塔的身影已然等在那里，她双手抱臂，头戴魔女帽，精致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兴趣。
阮·梅则静立其侧，目光温和，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悄然观察着长歌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欢迎来到黑塔空间站，长歌……先生？”黑塔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特有的、仿佛置身事外的疏离感，“不得不说，你的到来，比空间站接收到的任何一件奇物都更让我感到……好奇。”
长歌从容不迫地走下舷梯，面对两位顶尖智慧的注视，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黑塔女士，阮·梅女士，久仰。贸然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二位的要紧研究。”
“打扰？不，正相反。”黑塔挑眉，直接切入主题，“我很好奇，一位身负如此多命途之力的存在，在我的‘模拟宇宙’中，会激起怎样的涟漪？怎么样，有兴趣做个简单的‘体验’吗？作为回报，空间站，以及我个人的资源，可以在合理范围内为你提供便利。”
果然如此。
长歌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对于闻名星海的‘模拟宇宙’，我确实颇有兴趣。体验一番，自无不可。不过……”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静默不语的阮·梅，“在开始之前，或许我们可以先谈谈另一项……可能的‘交换’。”
阮·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她微微颔首：“长歌先生请讲。”
长歌指尖微动，一缕蕴含着永恒、不朽意境的淡金色能量在他掌心浮现，缓缓凝聚成一枚鸽卵大小、稳定旋转的光球。
紧接着，另一缕融合了巡猎的锋锐、存护的厚重乃至一丝欢愉跳脱的彩色能量流也被剥离出来，形成另一枚稍大些、能量更为复杂的光球。
“这两枚能量样本，”长歌将光球推向阮·梅，语气坦然，“一枚是较为纯净的‘不朽’之力，另一枚则是多种命途之力在我体内自然交融后的产物。我想，它们或许比研究我这个人本身，更能为你揭示一些……生命与能量形态的奥秘。不知这份‘见面礼’，阮·梅女士是否满意？”
阮·梅看着那两枚悬浮在眼前、散发着诱人研究气息的能量光球，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前所未有的法则特性。
这远比直接研究一个活生生的、且实力强大的令使要安全、可控得多，而其研究价值，或许丝毫不逊色。
她抬起头，看向长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郑重与谢意：“长歌先生……这份礼物，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也……无比珍贵。我接受这份善意，并承诺，在生命科学领域的数据库，将对你开放相应的权限。”
黑塔在一旁看着这番交易，撇了撇嘴，但眼神中的兴趣却更浓了：“好了，学术交流稍后再续。长歌，既然条件谈妥，那么……准备好进入我的世界了吗？”
长歌跟随二人进入模拟宇宙所在的房间，她指向不远处那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模拟宇宙入口。
长歌颔首，神色平静：“乐意之至。”
他知道，真正的“测试”，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他也想借此机会，看看这模拟宇宙，是否能对他寻找“出路”有所启发。
长歌依照黑塔的指引，缓缓将自身意识沉入那名为“模拟宇宙”的奇异空间。
然而，预想中星辰流转、命途交织的景象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纯粹黑暗。
他尝试感知，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馈。
“黑塔女士，阮·梅女士，” 长歌保持着意识的连接，向外发出询问，“我眼前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这种情况……是否正常？”
（不是真的虚无IX，只是形容词而已，莫要想多了）
外界，正密切关注着数据流的黑塔与阮·梅同时蹙起了眉头。
监控屏幕上同样是一片混乱的噪波，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奇怪……” 黑塔抱着手臂，语气带着困惑，“模拟宇宙的运行参数一切正常，前几日星那丫头进来时还好好的。难道是你的特殊性导致了兼容性问题？”
她对长歌说道，“先退出来吧。”
长歌依言将意识抽离，回归现实，脸上带着同样的不解。
“不对呀，” 黑塔手指轻点下巴，思索着，“星核载体都能正常运行，没道理你不行……是不是你体内过于复杂的命途能量产生了某种干扰？”
“或许吧。” 长歌点了点头，这种可能性很大。
“再试一次？” 黑塔提议，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这次我会同步监测更底层的能量波动。”
“好。” 长歌没有异议，再次闭目，将意识投入模拟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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