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血脉……美味……”
“抓住她……献给大人……”
水淼眼神一冷,抬手一挥,一道凝实的星辉之刃斩出,将锁链斩断。但被斩断的锁链并未消失,反而化作更多细小银白光点,试图侵入她的护体星辉。
“这些东西……像有生命一样。”水淼心中凛然,更加小心。她一边用星辉净化靠近的污染能量,一边朝着共鸣碎片移动。
每走一步,周围景象都在扭曲变化。时而变成母亲被带走的幻影,时而变成法庭舰队炮火轰鸣的闪光,时而又是子民们在星辉中消散的画面……这些记忆碎片在主动攻击她的心神。
水淼咬牙坚持,额头渗出细汗,但眼神始终清明。她知道,这些痛苦都是真的,但也是过去。她不能被拖入悲伤的漩涡。
终于,她触碰到了那块共鸣最强的碎片。
入手温润,仿佛握住一小片故乡的星空。碎片融入掌心,一段清晰而温暖的记忆流入心田:那确实是小时候,母亲抱着她,指着天上一颗特别亮的星星说:“淼儿,那颗星叫‘守望者’。无论将来发生什么,记住,星海永不熄灭,守望者永远看着回家的路。”
泪水模糊了水淼的视线。但下一秒,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
虽然共鸣强烈,但这块碎片……太完整,太美好了。美好得像精心修饰过的回忆。在血脉深处,还有一丝更微弱、更隐晦,却更加“疼痛”的共鸣,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那共鸣里,没有温馨,只有决绝、牺牲,以及一丝……狡黠的快意。
是母亲投入井中的那样东西!是那份“穿肠毒药”本身的气息!
水淼猛地转身,朝那微弱共鸣的方向望去。那里悬浮着一块极其不起眼的、甚至有些暗淡的碎片,表面布满裂痕,边缘还在不断剥落光屑。
就是它!
她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沿途,更多的污染记忆碎片化作狰狞幽灵扑来,甚至有碎片组合成那个“品鉴师”的虚影,微笑着向她伸出手:“来吧,公主殿下,回归星海的怀抱……在我的胃里。”
“滚开!”水淼怒斥,星海之力全面爆发,如同一个小型星璇在她周身旋转,将扑来的幻象尽数绞碎!
她终于冲到那块暗淡碎片前,不顾一切地伸手抓去!
就在她指尖触及碎片的刹那——
整个记忆迷宫剧烈震动!所有碎片,包括那些被污染的,都疯狂地朝这块暗淡碎片涌来!仿佛触发了某种自毁机制!
“哎呀呀,看来你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笑匠的声音带着讶异,“这块碎片……竟然是‘钥匙’的一部分?有趣,太有趣了!”
“什么意思?!”水淼紧紧握住碎片,感觉它正在疯狂抽取自己的血脉之力,仿佛要活过来!
“意思就是——测试升级了!”笑匠的声音变得兴奋而癫狂,“现在,你要么用你的血脉喂饱这把‘钥匙’,打开更深层的秘密;要么就被它和这些暴走的记忆一起吞掉!二选一,倒计时开始——十!”
水淼感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逝,碎片却像个无底洞。周围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各种疯狂意念冲击着她。
“九!”
“水淼姐姐!”小黄龙在外面急得用爪子挠那层光膜,却毫无作用。
“八!”
陈古脸色铁青,盘古殿印章虚影在掌心浮现,他在寻找这个“叙事领域”的薄弱点。
“七!”
敖丙试图用银镜去照,镜光却被弹开。
“六!”
水淼咬破舌尖,用精血催动星海之力,试图与碎片中的母亲残留意念沟通:“妈妈……告诉我……该怎么做……”
碎片中,那缕微弱的、属于星海女皇的狡黠意念,似乎回应了她,传递来一段模糊的、断断续续的信息:
“……以血为引……以念为桥……不是‘喂饱’……是‘共鸣’……让它‘认出’你……你是继承者……不是食物……”
“五!”
不是喂饱,是共鸣?让它认出我?
水淼福至心灵,她不再拼命输出力量,反而收敛了所有防御,将自身血脉最本源、最纯净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并朝碎片传递出一道清晰意念:
“我,水淼,星海女皇之女,淼之国最后的公主。我继承你的意志,背负你的仇恨,也将……完成你未尽之事!”
“四!”
暗淡的碎片骤然停止了疯狂抽取!它表面剥落的光屑停止了,裂痕中开始透出纯净的、与水淼同源的星蓝光芒!一股更强烈、更古老的共鸣从碎片深处传来!
“三!”
涌向她的记忆潮汐突然停滞,然后如同遇到君王的臣民般,向两旁分开!
“二!”
碎片在水淼手中融化,化作一道星蓝流光,没入她的眉心!一段更加清晰、但也更加破碎的画面在她脑中炸开:
那是一个巨大的、非金非玉的古老星盘,悬浮在井底的无尽黑暗中。星盘中央,封印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仿佛有生命的星蓝能量体——那正是母亲最后封存的“归源”之力核心!而星盘的边缘,缠绕着数条巨大的、已经石化的……龙骸锁链!锁链的一端深入井壁,另一端缠绕着星盘,似乎既是在束缚星盘,又像是在守护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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