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皱眉:“太扯了。寂静法庭的人会信?”
“在这个地方,‘扯’不是问题。”陈古反而若有所思,“‘逻辑自洽’和‘能否提供乐子’可能更重要。我们之前的‘演出’已经给部分居民留下了印象。现在,我们需要把这个‘故事’,讲给更有分量、能影响规则的人听,或者……直接让足够多的‘观众’相信。”
他目光投向集市那些阴影中窥探的眼睛。
“怎么讲?”敖丙问。
陈古从怀中取出那面塔灵给予的、布满裂纹的银镜。镜子本身已失去大部分力量,但其材质和残留的细微气息,依然带有古老和神秘感。
他又拿出水淼的星泪石,以及小黄龙身上还残留着的一丝黑色龙息气息,用盘古殿的微光将其巧妙地糅合在一起,注入银镜。
银镜的裂纹微微发亮,映照出的不再是清晰影像,而是一片模糊的、仿佛在星海中沉浮的光晕,光晕深处隐约有龙影游动。
“现在,”陈古将银镜递给敖丙,“你是‘流亡的园丁族学者’,负责解读先祖留下的线索。我是护卫。水淼是血脉感应者。小黄龙是引路灵兽。我们‘偶然’从一面古镜中,发现了先祖遗产的召唤,必须前往深处‘朝圣’并尝试‘回收’,以免遗产落入邪恶之手(比如寂静法庭)。”
他看向众人:“记住这个设定。从现在开始,我们言行举止,都要尽量贴合。小黄龙,你要时不时表现出被召唤的焦躁和方向感。水淼,你可以适当流露血脉共鸣的不适。敖丙,你负责拿着镜子‘解读’和与可能的盘问者‘交涉’。”
“明白!”敖丙接过镜子,立刻进入角色,表情变得严肃而博学,还特意弄乱了头发,显得风尘仆仆。
水淼深吸一口气,眼眸深处星辉微微黯淡,脸上带上一丝疲惫和隐忍的痛楚,演技竟颇为自然。
小黄龙则开始抽动鼻子,在原地转圈,爪子不安地刨地,喉咙里发出低鸣:“在那边……呼唤越来越急了……俺们得快点儿……” 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出发。”陈古低声道。
一行人不再隐匿行踪,反而以一种“心事重重、目标明确”的姿态,朝着集市深处,那星兽脊柱的方向走去。
果然,没走多远,就在通往深处的干道入口被拦下了。守卫换了一班,是两个仿佛岩石成精、动作缓慢但气息厚重的巨人。
“止步。深处禁地,闲杂……不得入。”一个石头守卫慢吞吞地说,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敖丙立刻上前,举起手中微微发光的银镜,脸上堆起焦急与诚恳:“两位守卫大哥!我们不是闲杂!我们是流亡的园丁遗族!感应到先祖重要遗产就在禁地之中即将失控!这是先祖留下的信物和引路灵兽!”他指了指镜中的光晕,又指了指焦躁转圈的小黄龙。
石头守卫四只石眼(每个巨人两只)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小黄龙,似乎在“读取”什么。片刻,一个守卫摇头:“没有……预定记录。不准。”
眼看要僵住,陈古忽然开口,声音沉稳:“守卫阁下,那遗产若失控,恐将波及整个集市。我们回收,亦是替集市免除一患。此乃双赢之事。” 他悄悄捏碎了“混乱的喝彩”结晶的一小角。
细微的七彩光尘无声散开,融入周围空气。
两个石头守卫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石眼中光芒闪烁,仿佛在处理什么矛盾信息。周围的空气也微微扭曲,一些暗处窥探的眼睛似乎被那七彩光尘吸引,投来更“感兴趣”的目光。
集市那无形的“叙事逻辑”场,似乎开始波动。
敖丙抓住机会,用更加戏剧化的语气,快速将他们的“故事”又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遗产失控的危险性”和“只有引路灵兽能安全处理”。
这时,旁边一个卖“记忆蠕虫”的摊主(一只长着无数触须的大脑状生物)忽然插嘴,触须兴奋地挥舞:“噢!这个剧情我熟!‘失落遗产的召唤’,‘末裔的使命’,还有‘关键灵兽’!经典冒险模板!我看行!”
另一个卖“情绪鸡尾酒”的、像会走路的酒杯一样的生物也晃动着杯身附和:“比昨天那场‘因为争抢一块发霉的面包而引发的血案’有趣多了!支持新剧情!”
越来越多的“观众”被吸引,开始议论。那无形的“叙事压力”悄然转变。
两个石头守卫互相看了一眼(如果石头能算对视的话),似乎收到了某种模糊的“规则反馈”。最终,一个守卫侧开沉重的身躯,让出了一条缝隙。
“可……尝试。但若……引发祸乱……你们……承担。”
竟然真的放行了!
“多谢!”敖丙连忙道谢,一行人迅速通过关卡。
走进更深的区域,环境越发阴森。道路两旁不再是摊位,而是一个个用能量栅栏或力场封锁的“囚笼”或“储藏间”,里面关着或存放着各种难以名状、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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