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塔,核心会议室。
光幕上滚动着从三个据点获取的情报摘要。星璇站在主控台前,紫衣映着屏幕的冷光,声音清晰而冷静:
“综合情报确认:影阁近五年承接的高阶任务中,百分之四十七来自天道宫,百分之三十三来自九幽教,其余为各大势力零散委托。天道宫是其主要客户,且合作程度最深。”
“具体到针对我宗:天道宫通过影阁定制了三批潜伏者。第一批(周远所属)已基本清除;第二批正在培训中,目标岗位为理堂高级研究员和器堂核心技师;第三批为‘理途高级潜伏者’,要求能完美模拟理途思维,目前处于技术攻关阶段。”
“此外,影阁长期向天道宫‘玉衡真君’提供我宗技术情报,特别是小世界的能量特征数据。玉衡真君是天道宫内专门负责‘异端分析与对策’的机构‘净源司’的主事。”
会议室一片寂静。
陈器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宗主!证据链完整!天道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咱们论道,他们就是要彻底灭了我们!我建议立即公开所有证据,联合玄冰宫、散修盟,甚至万象门、焚天谷,向天道宫施压!要求他们交出玉衡真君,解散净源司!”
柳清瑶按住了陈器的肩膀,声音沉稳但带着寒意:“公开证据,天道宫完全可以推说那是影阁伪造,或是玉衡真君个人行为。他们会丢车保帅,然后暗中加强打击。最关键的是——”
她看向光幕上调出的战力对比图。
红色柱体代表天道宫:炼虚期至少三人(明法天尊渡劫巅峰,战力可抵数名炼虚),化神期十五人以上,元婴期过百,金丹及以下不计其数。
蓝色柱体代表理道宗:炼虚期一人(江哲),化神期三人(星璇、柳清瑶、玄真子),元婴期三十余人,金丹期百余。
差距悬殊。
“若此时全面开战,”柳清瑶缓缓道,“即便算上玄冰宫的支援(冰魄仙子重伤未愈),我们的胜算……不足四成。而且一旦开战,便是中州内乱,生灵涂炭,理途还未真正传播,就可能被定义为‘引发战祸的邪道’。”
陈器咬牙:“那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江哲终于开口。
他走到光幕前,手指点在代表理道宗的蓝色柱体上方。星璇会意,调出一个新的虚拟投影——一座悬浮的仙山轮廓,通体流转着淡金色的光华。
“玉京山(预计)。”江哲平静地说,“‘擎岳计划’当前进度:主体结构完成百分之七十六,‘法则崩解炮’核心阵列组装进度百分之四十一。资源缺口仍有三成,主要是‘虚空沉金’和‘五行源晶’两种战略材料。”
他转身看向众人:“玄冰宫承诺‘倾力相助’。我亲自去一趟北地,冰魄仙子应该已经初步恢复,可以谈具体的资源清单。”
“宗主的意思是……”玄真子抚须。
“第一,暂不公开天道宫证据。打草惊蛇无益,反而可能逼他们狗急跳墙,提前发动全面打击。”江哲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第二,加速玉京山建造。此山建成之日,将是我宗战略威慑力质的飞跃。届时,我们才有资格与天道宫‘平等对话’。”
“第三,对影阁,继续追查‘教授’,但方法要变。”江哲看向星璇,“放出几个经过精心设计的‘技术漏洞’信息,比如‘小世界五行循环在满月之夜会有一瞬间的法则涟漪’,或者‘乾坤阵超频后存在万分之一的神魂过载风险’。通过被我们控制的残留渠道放出去,钓鱼。”
“第四,对天道宫……”江哲顿了顿,目光落在光幕上明法天尊的名字上,“等。等玉京山升空之日,我会亲自去天道宫,与他们——好好‘论一论道’。”
理性的决策,冷酷的计算。
会议室里没有人反驳。因为他们清楚,这才是理途的风格——不信热血,只信最优解。
就在这时,星璇面前的操控台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宗主!”她声音陡然一紧,“刚刚截获一段高强度加密传讯——来自一个我们之前完全未发现的影阁安全节点!传讯方向……无法追溯,使用了至少七重空间跳转协议!”
“内容。”
星璇迅速解码,脸色凝重:“只有一句话:‘三巢被毁,教授令:全体转入深度潜伏,即刻启用‘镜花水月’计划。密语: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镜花水月……”柳清瑶皱眉。
“一种理论上存在的顶级隐匿协议。”星璇调出资料库,“一旦启用,所有成员切断横向联系,只通过单向、离散、非固定的‘死信箱’接收指令。组织架构从树状变为网状再变为雾状……常规侦查手段将彻底失效。他们早有准备,这不是临时应对,而是预设的终极应急预案。”
江哲眼神微凝。
影阁比想象得更难缠。
几乎同一时刻。
天道宫深处,一座以星辰轨迹铺就地面的宏伟大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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