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青州城中央广场，人山人海。
三年一度的宗门大选，是青州最大的盛事。青州三大宗门——云剑宗、药王谷、百炼门——都会派长老前来选拔弟子。
广场被划分为三个区域，每个区域对应一个宗门。
最热闹的是云剑宗区域。剑修杀伐第一，是无数少年少女的梦想。队伍排得最长，测试也最严格。
药王谷次之。丹修地位尊崇，财富惊人，但需要木、火双属性灵根，门槛不低。
百炼门最冷清。炼器辛苦，对灵根要求也古怪（最好是金、土双属性），但一旦学成，也是各大势力的座上宾。
江家作为青州三大家族之一，有专门的等候区。
江哲到的时候，江家其他适龄子弟已经到了大半。
他一眼就看到了江虎。
三个月不见，江虎的变化很大。身上穿着崭新的锦缎劲装，气息也强了不少，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二层。此刻他正被几个旁系子弟簇拥着，意气风发。
看到江哲，江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哟，这不是咱们江家的‘天才’吗？”他故意提高音量，“怎么，黑山岭那个鬼地方没把你弄死？命还挺硬啊。”
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
江哲没理他，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他在调校乾坤阵。
今天的测试，他需要乾坤阵全功率运转，辅助计算和分析。
“哼，装模作样。”江虎冷哼一声，也不再理会——在他眼里，江哲已经是注定要被淘汰的废物，不值得浪费口舌。
辰时三刻，钟声响起。
大选正式开始。
第一项：灵根测试。
这是最残酷，也最直接的一关。
测试方法很简单：将手放在“测灵石”上，石头会根据测试者的灵根属性和纯度，亮起不同颜色和强度的光。
绝大多数人，都止步于此。
江哲看着一个个江家子弟上前。
“江虎，下品火灵根，纯度三成……不合格。”
“江南，无灵根……淘汰。”
“江北，杂灵根（金木水火土各一成）……淘汰。”
“江月，中品水灵根，纯度五成……合格！入云剑宗待选区！”
欢呼，哭泣，叹息。
人生百态，在这一关展现得淋漓尽致。
终于，轮到江哲了。
他走到测灵石前。
负责测试的是一位云剑宗的外门执事，面无表情：“手放上去，别动。”
江哲伸出手，按在冰凉的测灵石上。
一秒，两秒，三秒……
石头毫无反应。
连最微弱的光都没有。
执事皱了皱眉，又等了五秒，然后摇头：“无灵根。下一个。”
广场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测灵石毫无反应，还是让人唏嘘。
江虎更是直接笑出了声：“废物就是废物！”
江哲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知道结果。
但他真正的测试，才刚刚开始。
第二项：问心路。
这是给那些没有灵根、但心性意志出众者的一线机会。
问心路是一条长长的石阶，共九十九级。石阶上布有幻阵，会诱发测试者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恐惧、执念。走得越远，说明心性越坚定。
理论上，只要能走过三十三级，就有机会被宗门收为杂役弟子。
江哲踏上第一级台阶。
嗡——
幻境瞬间降临。
他回到了前世的实验室。
对撞机正在全功率运转，屏幕上跳跃着海量数据。同事们激动地喊：“江哲！发现了！新物理！”
那是他毕生的追求。
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触摸到宇宙的终极奥秘。
江哲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激动得浑身颤抖的“自己”，轻声说：
“假的。”
幻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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