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卡斯特路现在有一个小问题:他的顶头上司,葡萄牙印度总督弗朗西斯科·德·阿尔梅达,似乎想让他死。不是那种“工作压力太大希望你猝死”的委婉希望,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派你去送死然后吞掉你的船”的明确计划。
“所以你看,弗利奥,”拉斐尔指着桌上一份“绝密”命令——是他花了一小袋金币从总督秘书的情妇那里买来的,“总督大人‘命令’我率领‘圣格列高利号’和两艘护卫舰,去清剿阿拉伯海‘日益猖獗’的海盗。但根据我另外买来的情报……”
他摊开另一份文件,上面是潦草的手写记录:“……那支所谓的海盗舰队,实际上是奥斯曼海军的正规分舰队,至少六艘战舰,每艘的火炮都比我们多。而且他们最近得到了增援,可能还有两艘威尼斯造的快速炮艇。”
老航海家弗利奥·埃涅科摘下他的破帽子,挠了挠稀少的头发:“让我算算:我们三艘船,总共九十六门炮。对方八艘,按最低估计……一百六十门炮以上。这数学题简单得连我都能算出来:我们去就是送死。”
“但总督的命令写得很‘鼓舞人心’,”拉斐尔模仿着阿尔梅达那种装腔作势的语调,“‘英勇的卡斯特路船长,王国需要你的勇气!为荣耀而战!’然后在这行小字里:‘若任务失败,指挥官需承担全部责任,包括赔偿舰船损失。’”
“也就是说,我们死了,他接收我们的船;我们奇迹般赢了,他获得功劳;我们拒绝执行,他指控我们违抗军令。”弗利奥总结,“多么周到的计划啊。”
拉斐尔靠在椅背上,看着船长室舷窗外果阿港的夜景。港内停泊着数十艘船,灯火点点,看起来平静祥和。但他知道,这座葡萄牙东方帝国的首都,表面繁荣下充满了贪婪、阴谋和背叛。
“你知道吗,弗利奥,”他说,“有时候我挺怀念当年只有‘希望号’的时候。船是破的,船员是凑的,但至少没人想害我——除了海盗,但那是明面上的敌人,不是背后的刀子。”
弗利奥笑了,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牙龈:“年轻人,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你越成功,想分你蛋糕的人就越多。而最糟糕的是,这些人通常坐在办公室里,而不是站在甲板上。”
拉斐尔站起身,走到一个上锁的柜子前,打开,取出一个厚厚的羊皮纸文件夹。
“幸好,”他说,“我也不是完全的天真少年了。过去几个月,我收集了一些……有趣的资料。”
弗利奥凑过来看。文件夹里是各种文件:交易记录、账本副本、信件抄本、甚至还有几份签了名的供词。
“这是……”
“总督大人的‘副业’记录,”拉斐尔微笑,“比如这份:他把本该运回里斯本的胡椒,私下卖给荷兰商人,然后上报‘货物遭遇风暴损失’。再比如这个:他批准了超过市场价三倍的造船合同,而船厂老板是他的表亲。还有这个最精彩的……”
他抽出一封信:“他写给西班牙塞维利亚一位‘商业伙伴’的信,讨论如何绕过两国禁令,将印度香料走私到美洲殖民地。署名、印章,一应俱全。”
弗利奥吹了声口哨:“这些东西够他上十次绞刑架了。你从哪弄来的?”
“一部分来自不满总督的底层官员——他们受够了克扣军饷。一部分来自被压榨的本地商人。还有一部分……”拉斐尔眨眨眼,“来自一位神秘的阿拉伯情报商,他好像对扰乱葡萄牙在印度的统治很有兴趣。”
“伍丁?”
“他没说名字,但送信的人戴着那种典型的土耳其小帽。”拉斐尔把文件收好,“所以你看,总督想玩阴谋,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把他的棋盘摸透了。”
“计划是什么?”弗利奥问。
拉斐尔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执行命令——或者说,看起来执行命令。明天一早,按照计划启航。但半夜时分,我们掉头回来。”
“回来?回果阿?”
“不,去果阿外海的一个小海湾,那里有我们的补给船等着。我们卸下所有不必要的物品,轻装上阵,然后……”他指向海图上的一个点,“去这里。”
弗利奥看向那个位置:“马尔代夫群岛?去那干什么?”
“首先,那里不在葡萄牙常规巡逻路线上。其次,我有朋友在那里——几年前我救过一个搁浅的马尔代夫酋长,他说过任何时候去都会欢迎我。最重要的是,”拉斐尔压低声音,“从那里我们可以前往任何方向:东去东南亚找华梅,西去非洲或阿拉伯海,甚至南下……如果必要的话。”
“你要叛逃?”弗利奥直白地问。
“我更愿意称之为‘战略性的重新评估职业规划’,”拉斐尔说,“但本质上,是的。既然葡萄牙海军容不下我,那我就自己干。反正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不是为国王服务,而是探索世界、建立连接。”
弗利奥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你知道吗,船长,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就等你这句话。老实说,我早受够了那些官僚的嘴脸。海上男儿,就该自由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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