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望之角”建立训练营,培训战士和工匠。
建立情报网络,监控西班牙人的动向。
共享农业和技术知识,提高各部落的自给能力。
“这听起来像……一个国家,”会后,哈维尔对蒂雅说。
“不,是联盟,”蒂雅纠正,“国家有统治者,有边界,有强制力。我们只是自愿合作的群体。”
“但西班牙人会怎么看待我们?”
“他们会把我们看作更大的威胁,”蒂雅平静地说,“那就让他们看吧。反正他们本来就视我们为威胁。”
联盟成立后的第一个挑战很快就来了:一支西班牙商队计划在内陆新建一个采矿据点,需要穿过联盟几个部落的领地。
“我们不能让他们建起来,”一个部落代表在紧急会议上说,“一旦有了据点,就会有驻军,就会有更多殖民者,我们的土地就没了。”
“硬拼的话,他们有火枪,我们有损失,”哈维尔分析道,“但如果我们不阻止,后果更严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蒂雅。
她思考了很久,然后问:“这支商队有多少人?”
“大约五十个西班牙人,三十个土着劳工——可能是被迫的,还有二十头骡子运载工具和补给。”
“路线呢?”
“从这里,”代表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穿过峡谷,然后上山。预计五天后到达预定地点。”
蒂雅盯着地图,突然笑了:“我有一个主意。但不是战斗,是……劝说。”
“劝说?”所有人都困惑了。
第二天,蒂雅亲自带领一队人出发了。不是战士,而是……演员、乐师,还有几个特别能说会道的人(包括费尔南多传教士)。他们带着简单的道具:面具,鼓,还有一面新设计的联盟旗帜——深蓝色底上绣着太阳、玉米和船的图案。
“你到底想干什么?”路上,哈维尔忍不住问。
“我想给他们讲个故事,”蒂雅神秘地说,“一个让他们愿意重新考虑计划的故事。”
他们在峡谷的必经之路上“设伏”。但不是武装伏击,而是……戏剧表演。
当西班牙商队进入峡谷时,突然听到鼓声和歌声。从岩石后走出了一群人,戴着彩色面具,跳着奇怪的舞蹈。商队立刻警戒起来,火枪手们举枪瞄准。
但蒂雅走出来,没有戴面具,没有拿武器,只拿着那面联盟旗帜。
“停下!”商队队长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蒂雅用流利的西班牙语回答(这得益于她向哈维尔和费尔南多的学习),“我们来给你们讲个故事。”
“故事?”
“关于上一个试图在这里建据点的人的故事,”蒂雅示意,鼓声和歌声再次响起,“他叫罗德里格斯上尉,三年前带人来这里挖银矿。但银矿是大地之神的血脉,挖断了会引来灾祸。”
她一边说,一边有人用简单的动作表演:一个人挖地,突然倒地,然后是地震、山洪、疾病……
“结果呢?”队长虽然怀疑,但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结果罗德里格斯上尉疯了,说看到了‘地下的魔鬼’,”蒂雅压低声音,“他的手下大部分死于热病,剩下的逃走了,说这里被诅咒了。”
商队里传来不安的低语。西班牙人虽然信仰基督教,但对本地“诅咒”和“邪灵”的说法依然心存畏惧。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这些野蛮人的迷信?”队长试图保持威严。
“信不信由你,”蒂雅摊手,“但我建议你问问那些劳工。”她指着商队里的土着劳工,“他们知道这片土地的故事。或者,你可以继续前进,看看会发生什么。”
她做了个手势,表演者们迅速消失在岩石后,像幽灵一样。整个峡谷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奇怪的鸟叫——其实是哈维尔在模仿鸟叫,但效果不错。
商队犹豫了。队长和几个副手商量后,决定先派侦察兵去预定地点查看。
侦察兵回来后,脸色发白:“队长……那里确实有废弃的营地痕迹。还有……一个十字架坟墓,写着‘罗德里格斯上尉,愿上帝宽恕他的灵魂’。”
坟墓是真的——是蒂雅让人提前做的,但效果惊人。
“而且,我们在附近发现了这个,”侦察兵递上一块奇怪的石头,上面有红色的纹路,看起来像血迹,“像是……警告。”
石头也是提前准备的,红色纹路是用植物染料画的。
队长盯着石头看了很久,最终叹气:“撤退。我们换个地方。”
商队调头离开了。等他们走远后,蒂雅和“演员”们从藏身处出来,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
“真有你的,首领!”哈维尔拍着大腿,“你差点让我都信了!”
“关键在于细节,”蒂雅微笑,“罗德里格斯上尉确有其人——我从费尔南多那里听说的,他确实在这里失败过。我们只是……稍微润色了一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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