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过去。”林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的身体……”苏凝扶着他，满眼的担忧。
林霄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平衡之心，非但没有因为这股巨大的失衡而崩溃，反而被激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活性。它像一个饥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它寻觅已久的“水源”。
它在渴望着，去“平衡”那股终极的“失衡”。
“我没事。”林霄看着苏凝和夜琉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一直以来的敌人，不是虚无始祖。”
苏凝和夜琉-璃皆是一怔。
林霄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已经变成灾难源头的法则碑，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映着整个仙界正在哀嚎的万千法则。
“是那个笼子。”
“或者说，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现在正试图把整个仙界，都变成它新笼子的……东西。”
他迈开脚步，向着乾坤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
每一步踏出，他脚下的仙土，那些因为法则紊乱而躁动不安的仙道粒子，竟都奇迹般地，暂时平复了下来。
他体内的平衡之心，正在无意识地，与这片天地间最根本的“失衡”，展开一场看不见的对抗。
苏凝和夜琉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撼，与一丝明了。
她们不再多言，一左一右，跟上了林霄的脚步。
前方的仙庭，已是满目疮痍，法则哀鸣。
但不知为何，看着林霄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她们的心中，却生出了一丝奇异的安定。
仿佛只要这个人还在，只要那颗为了“平衡”而生的心还在跳动，那么，这片即将倾覆的天地，就还有一线生机。
而此刻，乾坤殿前。
正准备燃尽仙源，与囚笼同归于尽的凤栖梧，也猛地停下了动作。
她豁然转身，望向了轮回台的方向。
在那片混乱与崩坏之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却又让她感到无比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种……试图将一切扭曲，都重新拉回原点的，最古老，最本源的……平衡之力。
“这是……”
凤栖梧那双燃烧着决死火焰的凤眸，第一次，在无尽的绝望中，出现了一丝真正的，难以置信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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