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意志……就是你刚才感觉到的那个？”夜琉璃问到了关键。
林霄点了点头，脸色无比凝重：“就是虚无始祖的意志。”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种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视万物为尘埃的古老与傲慢，绝不会有错。
“他不是被封印在混沌界吗？他的意志怎么能穿过诸天，跑到灵界来？”玄烈百思不得其解。
“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林霄的目光，扫过整片战场，“他根本不需要‘穿过’。这些上古字纹，出自字神之手，其本源与诸天法则相连。始祖的意志，似乎找到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后门’，直接在法则的底层，对这些字纹进行篡改。”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更让两人心惊的推论。
“他不是在单纯地破坏。他在……‘沟通’。”
“沟通？”
“对。”林霄的眼神变得幽深，“这片战场，正在被他改造成一个巨大的‘信号塔’。每一个被重写的字纹，都是一个信号节点。当所有字纹都被重写完成，这个信号塔就会被激活，向整个诸天万界，广播他的意志。”
玄烈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向诸天万界广播？那会发生什么？
所有被虚无之力侵蚀过的地方，会不会瞬间暴动？所有隐藏在暗处的虚无余孽，会不会得到统一的指令？甚至，那些心志不坚的修士，会不会在始祖意志的直接冲击下，瞬间堕落成虚无的傀儡？
那将是一场席卷所有世界的，史无前例的巨大灾难。
“必须阻止他！”夜琉璃的声音斩钉截铁。
“没错。”林霄的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必须在他完成重写之前，净化这些被污染的字纹。”
这不仅仅是为了拯救灵界，更是为了掐断始祖伸向诸天的那只黑手。
他不再犹豫，迈步向着战场中央走去。
擒贼先擒王，要净化，就要从污染最核心的地方开始。
玄烈和夜琉璃紧随其后，墨麒麟也收起了玩闹之心，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霄脚边，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越往里走，那股甜香就越是浓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粉色雾气。地面上字纹的扭曲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能听到从地底深处传来“咔咔”的，如同岩层断裂般的声响。
林霄停下脚步，这里已经是战场的中心区域。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混沌、法则、虚无三色光华流转，一股纯粹的“平衡”道韵，开始凝聚。
他准备以最强的力量，从核心引爆，一举净化这片区域的污染。
然而，就在他掌心的力量即将催发到极致的瞬间——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
整片上古字纹战场，那无数正在蠕动、扭曲的字纹，在这一刻，竟齐齐静止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天地。
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甜香，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烈和夜琉璃都是一愣，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林霄的瞳孔，却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感觉到，一股比之前那道浩瀚意志，更加凝聚，更加专注，也更加……充满恶意的视线，从战场最深处，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核心禁区，缓缓睁开，冰冷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说，之前的始祖意志，是一片正在移动的大陆，对脚下的蝼蚁毫不在意。
那么此刻，这道视线的主人，就是一只终于被蝼蚁的喧闹吵醒的，饥肠辘辘的史前凶兽。
它，发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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