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那道漆黑的刀芒，轻飘飘地，划过了金色的法则之墙。
就像热刀切过牛油。
那面足以抵挡仙尊一击的法则之墙，从中间被一分为二，断口处光滑平整，没有一丝能量逸散。紧接着，整面光墙，便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沙雕，从断口处开始，无声地“消融”，化作最原始的金色光点，被虚无吞噬。
刀芒余势不减，掠过仙兵的战阵。
十几名仙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从腰间被齐齐斩断，上半身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下半身，却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不是死亡。
是抹除。
“不……”瑶光带来的那些仙族精锐，看到这一幕，个个目眦欲裂，握着长幡的手，青筋暴起。
林霄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具分身，不仅力量远超前两具，它甚至已经懂得如何“运用”虚无之力，将其化作最锋利的武器。它已经有了“战斗”的概念！
“凌霄！”瑶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众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战阵的最前方。
那道曾经如神只般耀眼，永远挺拔的身影，此刻却显得无比狼狈。
凌霄。
他那一身标志性的银色战神铠，此刻早已不复往日的光彩。左肩的甲胄被整个削去，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之上，黑气缭绕，不断侵蚀着他的仙体。胸前的护心镜，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他手中的法则长枪，枪尖已经崩断了半截。他拄着长枪，半跪在虚空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金色的仙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滴落，又在半空中被虚无之力蒸发。
他受伤了。
伤得很重。
在他的周围，倒着十几名仙庭长老的尸身，他们都是仙庭的中流砥柱，此刻却都以一种守护的姿态，永远地凝固在了那里。
显然，为了保护凌霄，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战神……还能战否？”
那具虚无分身，第一次，发出了声音。它的声音，是通过神念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冰冷，沙哑，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嘲弄。
凌霄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燃烧着无尽战意的眼眸，此刻虽然黯淡，却依旧倔强如初。
“仙庭……死战不退！”
他咆哮一声，榨干体内最后一丝仙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人枪合一，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决绝地，撞向了那具虚无分身。
这是他身为仙庭战神的，最后一击。
然而，那分身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它的五指张开，一面纯粹由“无”构成的，没有任何法则波动的黑色掌印，悄然成型。
面对凌霄那燃烧了生命与荣耀的决死一击，它只是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推。
“结束了。”
冰冷的神念，宣判了结局。
眼看那金色的流星，就要撞上那面代表着终结的黑色掌印，被彻底吞噬、抹除。
瑶光等人想要救援，却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比凌霄的流光更快，更决绝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道金色流光与黑色掌印之间。
那身影，略显单薄，甚至因为重伤而有些摇晃。
但他伸出的那只手，却稳如磐石。
从他的指尖，一缕融合了混沌、法则、虚无三种颜色的，玄奥无比的字气，悄然亮起。
“他疯了！”墨麒麟失声惊呼。
以林霄此刻的状态，强行介入这种层级的碰撞，无异于飞蛾扑火！
林霄没有理会身后的惊呼，他的眼中，没有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只有前方，那道即将熄灭的，属于友人的金色光芒。
他只是，轻轻地，在虚空中，写下了一个字。
“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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