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完蛋了,是吗?”马青山猛地挥开她的手,眼神痛苦而绝望地瞪着她,几乎是吼了出来。
“小蝶!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知道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离开我!走得越远越好!我们早就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来管我?!”
他吼出“分手”两个字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多么想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一切,祈求她的原谅和陪伴。但他不能。他身处的黑暗,只会将她吞噬。
小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她看着马青山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充满了痛苦的模样,心如刀割。
她用力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是,我们是分手了!是你莫名其妙要分手的!但我做不到看着你这样不管!马青山,我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你今天可能就真的完蛋了!”
马青山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话语:“我……我现在面对的这种局面……比完蛋……更痛苦……”
他在心里无声地嘶吼,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悲伤:
【对不起,小蝶……你是不是……后悔认识我了?】
小蝶看着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的样子,所有质问和委屈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默默地流着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跑出了病房。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马青山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混着嘴角的血迹,洇湿了洁白的枕头。
而病房外,小蝶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无助地抽动着。
她在心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着,与马青山内心所想截然相反的话语:
【遇到你……真好,青山。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在面对什么……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认识你……从来没有……】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无声的悲伤与执着的守望。
夜,渐渐深了。
端木燕依约来到了天天好拉面馆。店里已经打烊,只有角落的一盏灯还亮着。马阔海和眼睛依旧红肿的马灵灵,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关于马家,关于欧克瑟,关于那些被隐藏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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