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猛地记起了自己的目的。
他看向小蝶，问道：“对了，小蝶记者，你之前不是在跟进网络病毒的新闻吗？你对那个熊猫科技的老板刘雄，了解多少？”
小蝶被他的问题拉回了现实，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回答道：“刘雄？他前几天高调露面之后，就以洽谈业务和寻找更多投资为由出差了，据他公司的人说，起码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她拍了拍手中的文件夹。
“不过我确实查到了一些关于熊猫科技的背景资料，正准备写深度报道。”
她打开文件夹，抽出几页纸递给端木燕：“你看，熊猫科技起初只是一个不到十人的小工作室，注册资金也很少。但大概在半年前，他们突然获得了一笔来历不明的风险投资，然后就开始急速扩张，短时间内就招聘了一百多人，租用了昂贵的写字楼，宣传攻势也很猛。”
端木燕接过资料快速浏览着，上面记录着熊猫科技的注册信息、股权变更和一些公开的财务数据。
小蝶指着其中一项数据说：“但是，根据他们一些公开的采购合同和员工福利支出估算，他们最近几个月的资金消耗非常快。那笔风险投资恐怕已经见底了，而他们的杀毒软件目前又是免费推广，没有直接收入。我怀疑，他们的资金链可能已经出现了严重问题。”
资金链断裂……端木燕眼中精光一闪。这无疑大大增加了刘雄铤而走险，自编自导这场病毒危机，并试图利用黑客手段盗取巨额资金来填补窟窿的动机！
“这些资料很重要，谢谢你，小蝶记者！”
端木燕将资料还给小蝶，由衷地说道。
小蝶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不用谢，我也是为了报道。希望能尽快抓住这个幕后黑手，让网络恢复正常吧。”
两人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各自想着心事。然后几乎同时站起身，礼貌地点头道别，走向不同的方向。
一次意外的相遇，两句点到即止的倾诉，在这个喧嚣的城市里，如同投入湖面的两颗小石子，泛起些许涟漪，又很快归于平静。
端木燕再次回到了王佳楠的住处。他将从小蝶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王佳楠。
“资金链断裂……这就更对得上了！”王佳楠听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急需这笔黑钱来续命！”
“那你这边，能通过那个杀毒软件的后门，找到刘雄现在的位置吗？”端木燕急切地问。
王佳楠皱起了眉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复杂的网络拓扑图：“没那么容易。刘雄很狡猾，他用的跳板服务器遍布全球，而且不断切换，隐藏得很深。直接追踪他的真实IP，需要时间和运气。”
端木燕有些失望，但并未放弃。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堆满泡面盒和零食包装袋的房间，忽然想起王佳楠之前说过的话，随口问了一句：“你平时……都不出门的吗？吃饭怎么办？”
王佳楠头也不抬，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是宅女，能不出门绝不出门。出门面对陌生人，比跟代码打交道累多了。”
就在这时，王佳楠猛地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的某个数据流节点，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了！后门！既然他的杀毒软件留了后门用来操控‘肉鸡’和发动攻击，那这个后门，同样也是一扇‘门’！”
她语气兴奋起来，“他可以通过这扇门出来，我为什么不能通过这扇门……找到他进去的路径？”
她不再理会端木燕，全身心投入到代码的海洋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速度更快了，屏幕上滚动的字符几乎化作了残影。
她开始利用那个被发现的杀毒软件后门，反向追踪所有通过该后门发送的异常指令和数据包，试图在其中找到属于刘雄本人设备的独特指纹或连接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端木燕紧张地看着她，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找到了！”不知过了多久，王佳楠发出一声低呼。
“他很小心，用了多层代理，但有一个加密的数据包，在病毒攻击金块交易平台前后，频繁与一个位于……本市的银行服务器进行过交互！虽然无法直接定位到他的人，但他很可能通过这张银行卡取过钱！”
银行交易记录！这是极其重要的线索！
端木燕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石磊的电话。
“石警官！是我，端木燕！关于那个网络病毒和熊猫科技的刘雄，我有重大线索！他很可能通过一张特定银行卡在本地取过款，需要你们警方协助，调取银行监控和交易流水，锁定他的位置！”
石磊在电话那头听到端木燕语气如此肯定，而且涉及金额巨大的网络犯罪，不敢怠慢，立刻表示：“没问题！我马上联系经侦和技术队的兄弟！把你知道的银行信息和大概时间点发给我！只要他真取了钱，掘地三尺也把他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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