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随着秦风嘶哑却决绝的号令，高地上，五架经过紧急调整、蓄势待发的“霹雳车”，同时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嘎吱——轰！”
配重箱轰然下落的闷响，与抛竿划破空气的尖啸混合在一起。
五枚黑乎乎、拖着滋滋燃烧的简短引信的火药包，被巨大的力量抛射而出，这一次的弹道比之前发射石弹时更加低平迅疾，如同五颗黑色的流星，掠过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战场上空，带着死亡的尖啸，向着匈奴大军后阵那几面最为显眼的大旗下方，狠狠砸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正在拼命指挥部队、试图集结最后力量、冲击秦军包围圈救援大单于的匈奴左贤王、东胡大当户、月氏贵人们，以及他们周围聚拢的数千名精锐骑兵，似乎都听到了那不同寻常的破空尖啸。
许多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他们看到了那五个越来越大的黑点，带着不祥的尾焰，正朝着他们头顶坠落。
是秦人的“妖火”！
前锋遭遇的那种能在空中爆炸、洒下致命碎片的恐怖武器！
“散开！快散开！” 左贤王声嘶力竭地大吼，想要拨马逃离。
但太迟了！他们为了集结兵力，靠得太近，阵型太密了！
而且，谁也没想到，秦军的这种可怕武器，射程竟然如此之远，能打到后军指挥核心！
“轰！！！！！”
“轰轰轰轰——！！！”
五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集中、都要猛烈、都要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在左贤王、东胡大当户、月氏贵人所在的核心区域炸响！
不，不是五声，是更多声！因为有些火药包是捆扎在一起的，形成了叠加爆炸！
这一次，秦风特意将引信剪得很短，要求的是落地即爆，或者低空爆炸。
因此，火药包几乎是在离地数尺，甚至直接砸入人群的瞬间，轰然炸开！
没有腾空而起的巨大火球，但爆炸的冲击波却更加集中、更加猛烈！
以爆炸点为中心，方圆二三十步内，人和马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筋断骨折，内脏碎裂，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抛飞出去！
更可怕的是，火药包内填充的、数量远超以往的大量碎铁片、碎石、铁钉，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猛烈的爆炸推动下，形成了无死角的金属风暴！
“噗嗤！噗嗤！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在爆炸的巨响过后，显得格外清晰而恐怖。
战马的悲鸣、人的惨叫，瞬间被淹没，又瞬间爆发出来，凄厉得不成人形。
左贤王所在的位置，是爆炸的中心之一。一枚火药包几乎直接落在了他的马前。
在爆炸的闪光和巨响中，这位匈奴贵胄，连同他胯下的骏马，以及周围忠心耿耿的亲卫，瞬间被撕成了碎片，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他那面华丽的、代表着匈奴王庭最高权力之一的大纛，被爆炸的气浪和碎片拦腰炸断，旗杆带着半截旗帜，燃烧着歪倒下去。
东胡大当户运气稍好，距离稍远，但爆炸的冲击波依然将他从马背上狠狠掀飞，人在空中，就被数片灼热的铁片贯穿，落地时已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的大旗也被点燃，颓然倒地。
月氏贵人更惨，他和他的数十名亲卫，正好处于两枚火药包爆炸的叠加区域，人和骆驼在剧烈的爆炸和金属风暴中，如同被狂风卷过的落叶，瞬间死伤殆尽，残肢断臂和骆驼的内脏散落一地，他那面独特的驼毛大旗，早已不知被炸飞到何处。
爆炸点周围，如同被天神的犁耙狠狠犁过，出现了一个个焦黑的、散发着刺鼻硝烟味的浅坑。
浅坑内外，是地狱般的景象。人马尸体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有的浑身插满了铁片碎石，奄奄一息。鲜血如同小溪，在焦黑的土地上肆意流淌。
受伤未死的战马在血泊中挣扎哀鸣，幸存的士卒抱着残缺的肢体发出非人的嚎叫。
这集中、猛烈、精准的打击，不仅瞬间摧毁了匈奴联军后军临时拼凑起来的指挥核心，杀死了左贤王、东胡大当户、月氏贵人等重要首领，更造成了毁灭性的心理打击！
侥幸处于爆炸边缘、或者因为距离稍远而逃过一劫的匈奴、东胡、月氏骑兵，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看着那几面代表他们首领和荣耀的大旗在爆炸中折断、燃烧、倒下，看着平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瞬间变成碎肉残肢，他们心中那根名为勇气和纪律的弦，彻底崩断了。
“左贤王死了！大当户死了！”
“长生天发怒了！秦人有天神相助！”
“逃啊！快逃啊！”
“妖法！这是妖法！不可抵挡！”
绝望的哭喊、歇斯底里的尖叫，如同瘟疫般在后军，乃至整个战场上迅速蔓延。
原本在首领督促下，勉强维持着进攻态势、试图救援大单于的匈奴联军，在失去了高层指挥，目睹了如此恐怖的、超乎理解的打击后，士气瞬间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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