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大厅内，淡蓝色的投影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冈拉德城主注视着程风那沉默而庞大的身影，似乎在等待一个答复。
“我想铛知道这个消息会很高兴的，他曾经也和我说如果未来人类建立城市，他一定要找机会去看看。”
程风的话语让冈拉德松了口气。
文明之间本就存在差异，这和常规的谈判并不一样，面对科技存在断层式领先的文明，任何所谓的计谋和讨价还价都是多余的，如果对方不接受，将你随手毁灭也很正常。
单单是刚才程风展现的影像里那种战争景象就是卡隆族从未经历过的画面。
冈拉德并不怀疑程风会用一段合成的全息影像诓骗自己，这毫无意义，况且代为收容的人类求生者本身也是砝码之一。
“我会通知其他城主帮你收留人类求生者，之后定期派遣队伍去接你的族人就行了。”
“至于战争协助的事你们的人可以之后和我们的队伍一起出发。埃坎文明所在的位置距离嘭都城非常远，主要战场在在鸣都城附近。”
程风脑海中闪过曾经铛和自己说的话。
很显然如果不是他当初在欺骗自己，就是压根不知道他们这些城主其实早就有了其他的通讯方式。
说着冈拉德伸手在全息投影中操作着什么，伴随着轻微的光线抖动，一份尺寸惊人的地图替代了他的人影。
地图细节被抹除，只有嘭都城周围有一些记录，但是随着地图被迅速缩放，最终只留下了七个光点在地图上闪烁。
程风的目镜快速缩放、测算距离。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当测算结果反馈到视网膜上时还是令人惊叹。
最近的一座卡隆族城市，标记为“爆炉城”，位于都嘭城的西北方向。
根据地图比例和标注的相对坐标换算，直线距离只有十五万公里。
但是最远的那座名为“铜炉堡垒”的城市则处在了接近1天文单位（1.5亿公里）之外的位置。
“这究竟是地图还是星图。”
程风有些不可思议。
“这当然是地图。每一个被丢入这个世界的种族都会被分散在这片无尽大陆上，可事实上分散的方式其实是有一定规律的和聚集性的，并不是完全均摊，否则大部分文明个体进入这个世界有生之年都不可能碰到第二个同类。”
想到刚才冈拉德所说的话，程风有些好奇，卡隆族这看似“落后”的蒸汽科技支撑下，他们竟然在如此广阔到不可思议的尺度上建立并维持着七座城市的联系与文明整体性？
“冈拉德城主，我想知道，你们卡隆族，或者说，你们是否知晓...我们所在的这个‘无尽大陆’，究竟有多大？”
全息影像中，冈拉德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而茫然的苦笑。
“多大？”
他摇了摇头，厚重的手掌虚拟地拂过面前不存在的控制面板，语气变得深沉。
“程风阁下，这个问题，恐怕没有哪个文明能给出确切的答案。至少我们卡隆族不能，与我们有过深入交流的其他更早降临的文明也不能。”
“我们只知道它‘无限’延伸。混乱的大地如同一个巨型的棋盘，每一个格子上的地面被裁切自不同的世界，随后被最为粗暴的拼凑在了一起。”
“天空永远摸不到顶，我们最高的蒸汽战机也曾试着向上飞行，但是曾经的规则却不再适用，空气不会变的稀薄，战机似乎可以一直向上飞。驾驶员随身携带的蒸汽核心替换了一个又一个，数百个小时的飞行却但是天空依旧。仿佛失去了高度的限制。”
谈起这个赖以生存却又神秘莫测的世界，即便是身为城主的冈拉德，语气中也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些事程风也知道，卡俄斯也调遣过鹈鹕运输机向上飞行过，上万公里之后，运输机依旧摸不到大气层。
不过眼下，程风还有一个小小的疑惑。
“冈拉德城主，并非我贬低你们的科技，但是我想知道你们如何与其他遥远城市之间的联系的？人员、物资、信息如何流动？”
冈拉德对程风的疑问毫不意外。
“我们确实没有那种能力，程风阁下。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缺乏有这样能力的文明。每个文明都有勇敢的探索者，一些古老失落遗迹的遗物可以让我们和一些文明换取一些不敢想象的物品，不仅如此，还有一些文明在充当中间人。”
“中间人，类似扎拉克文明的那种？”
“你知道扎拉克文明？不过不太一样。”
“这些经营超距离运输的文明，大多都是晋升文明的附属。他们通常严守中立，只做生意，不参与任何文明间的直接冲突。”
“但与他们打交道必须万分小心，价格高昂只是其次。最关键的是运输方式多种多样，安全性也参差不齐。其中依靠超自然力量进行的传送往往危险系数颇高，部分科技不稳定的也一样。最稳妥的就是雇佣那些跃迁舰船或者是超光速运输舰。”
程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两者的风险差异差不多就是灵能跳帮和跳帮鱼雷的差异。
不过这些对于程风而言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SES里斯本号虽然被拆了，但是跃迁引擎相当完整，等这次回去程风就准备让Te-002试试将其用起来。
宏炮+跃迁引擎+运载平台+泰坦军团=超空间突击堡垒。
重新商谈了一部分关于埃坎文明战争的细节之后，会面在相对友好的气氛中结束。
程风没有在都嘭城过多停留，率领卫队登上雷鹰，返回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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