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文件,纸张发出脆响:你们凌云观盯着我很久了吧?这些档案早就被你查过了。
你该庆幸是我先查到。于娜又抽出一张黑白照片,画面中是戴着狰狞面具的老妇人正在跳大神,脚下踩着北斗七星步,知道东北萨满的踩星踏斗吗?这是禁术,借北斗星力沟通阴阳,轻则折寿,重则……
她敲了敲失踪报道的日期。
文件第三页夹着份手写证词,字迹歪斜如鬼画符:
九九年七月十四,半夜听见田婆子在龙王庙唱鬼戏。我趴墙头偷看,田婆子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领着十几个纸扎人转圈,那些纸人……会动!后来雷劈了老槐树,田婆子突然扯着嗓子喊快带孩子走
落款是蓟县村民李永柱,按着血手印。
事情发生后,田蕊的父母把她接到了城里。于娜突然凑近,酒味混合香水味裹着寒意,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盯着证词末尾的纸人会动,突然想起田蕊在公寓帮林小雨隔绝陈师的法术。
于娜的吐息喷在我耳畔,如果我没猜错,你的这个小女友,应该天生有阴阳眼吧?
我愣神的一刻,马上被于娜捕捉。她继续说道。“我派人在民间打听过,田秀娥是有真本事的萨满巫师,不过走的应该不是仙家那路,比出马仙更原始,也更高级。1999年,田秀娥发现野山里出了动静,想要带弟子前去处理,又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于是在龙王庙请法,临时把自己的通灵之力传给了田蕊。”
“据我所知,田蕊并不知道自己是萨满巫师的后人?”我反驳。
“如果你是田蕊的父母,你会说么?再者说,萨满沟通的是天地万物,需要极强的系统传承,一旦断档,很难再与神灵建立起联系。”
于娜的说法我是认可的,出马仙与精怪是共生关系,而巫师则不一样,可直接沟通三界,传统的萨满认为世界上各种物类都有灵魂,自然界的变化给人们带来的祸福,都是各种精灵、鬼魂和神灵意志的表现。
而且强大的巫师背后都有自己的祖神,这点类似于我和刘瞎子的法坛,虽然我们供奉三清,但是法力的直接来源是祖师爷。以水系作比喻容易理解,我和刘瞎子属于黄河水系,我们都在道统之下,但是与凌云观不同,我们不是干流,而是汾河直流,虽然最终汇入大海,但是显法的方式不一。
对比到萨满教,万物有灵是这一法脉的共同来源,如同长江的发源,但是出马仙不能算长江干流,只能算赣江、嘉陵江这些支流,虽然隐隐有喧宾夺主的趋势,但是不得不说萨满比出马更原始和高级。
田蕊很可能从来没有试图感知天地三界的联系,导致通灵能力一直处于未开发状态,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与我一同涉险。
“你就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于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你想说,田秀娥前往野山,很可能也跟荒村古楼有关?”我眯着眼睛,尽量让自己思绪沉静下来。
“不是荒村古楼,而是无生道。”于娜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世上这么多牛鬼蛇神,说白了最可怕的只有人,我教祖师张真人虽然剿灭了玄门复兴会,难免不会有一两个漏网之鱼流窜海外,等九十年代末期社会解放了,再回到祭坛妄图打开九龙门。”
我瞳孔陡然收缩,“你的意思是……田秀娥为了阻止无生道,葬送了自己和弟子的性命?”想到甬道里的相机,凤棺女尸,祭坛上的香火,突然出现的王学长,我脑中不免生成了另一种可能,会不会是田秀娥指引我们一路逃难,最终逃出古墓?
于娜摆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猜测而已,不必当真。”
我看着桌上的档案,心中不免发寒,这件事一定不能让田蕊知道,否则以她的脾气,一定会卷入无生道的事件中来。
手机突然震动,田蕊发来消息:「老周,我刚梦见奶奶了,她站在海里冲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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