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刘瞎子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那年沧州发大水,田老婆子非说是有蛟龙作祟...他摸着酒葫芦,眼神飘忽,她拿着三清铃,非要跟为师比试...
田蕊托着腮帮子:然后呢?
然后?刘瞎子苦笑,那疯婆子跳进洪水里,非要降服蛟龙。为师在岸上摇铃助阵,差点没把老命搭进去...
我忍不住插嘴:所以三清铃...
是你奶奶硬塞给为师的!刘瞎子突然激动,说什么铃在人在,呸!老道我才不稀罕!他抓起酒葫芦猛灌,却呛得直咳嗽。
田蕊轻轻拍着他的背:以前人们常说,道巫是仇人,道家典籍里讲凡正神皆不入人体,反而东北的巫人喜欢降灵。
放屁!刘瞎子将酒葫芦摔在地上,那疯婆子...那疯婆子...他突然哽咽,浑浊的眼睛泛起泪光。田蕊继续追问,刘瞎子像是不愿再回忆,转过头不再理会。
见刘瞎子动了真感情,我俩也不好咄咄逼人。
我趁机岔开话题:师父,吴天罡和老饕两人都说我这法尺缺了地脉温养...
刘瞎子突然暴怒,蒲扇劈头盖脸打来,臭小子,就知道打听这些歪门邪道!他抓起供桌上的桃木剑,再问,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第一次见刘瞎子发这么大火,一时间也不敢乱说话。田蕊连忙拦住:刘师父息怒,周至坚也是为救人...
救人?刘瞎子冷笑,连地脉都摸不透,救个屁!他指着院外,看见那棵老槐树没?地下就有他们说的地煞,有本事自己去挖!
我望向院外的老槐树,月光下,树影婆娑,树根处隐约可见新翻的泥土。法尺在背包里微微发烫,北斗纹路泛起幽光。
田蕊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袖,低声道:先回去吧,改天再来。
我们走出庙门时,身后传来刘瞎子的嘟囔:学好不容易,学坏一眨眼,早知道...声音渐低,化作一声叹息。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田蕊突然轻笑:你师父真有意思。
我摸着背包里的法尺,苦笑:是啊,就是脾气太臭...
“我倒不这么觉得,”田蕊对我眨眨眼,“刘师傅,他活通透了,可能是咱俩都没理解他。”
听到田蕊这么说,我倒乐了,刘瞎子啥人我再清楚不过,于是神神秘秘把田蕊拉到一旁,嘱咐她只准看不准动。
月光在老槐树的枝桠间碎成银屑,我走到大槐树下蹲在树根处扒拉泥土。法尺在手中突突跳动,北斗纹路泛着诡异的蓝光,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挖了大概半米深,我发现树根下面的土已经变得潮湿,隐隐有腐败的味道。
当心! 田蕊突然扯住我后领。一根树枝 地抽在我刚才的位置,溅起的泥土里混着恶臭。法尺猛地脱手,直直插进树根裂缝,北斗星纹竟开始微微发亮。
这难道就是地脉滋养?我心中正犹豫。
院里突然传来酒葫芦坠地的脆响。刘瞎子赤着脚冲出来,道袍下摆还沾着鸡油:作死啊!小祖宗。 他甩出乾坤圈套住法尺,铜环与木尺相撞迸出火星,地脉煞气也敢乱吸!
我这才看清,树根裂缝里渗出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土,而是类似于砂石一样的颗粒土。田蕊用银镯子轻触沙土,镯面立刻浮起蛛网般的黑纹:这土有毒?
你们这两个小祖宗,真不让人省心... 刘瞎子突然跌坐在地,乾坤圈当啷落地。他哆嗦着掏出那枚绣花鞋垫,跟穿袜子一样套在了脚上。小五子,你过来。
我知道准没好事,没想到刘瞎子真敢打我屁股,还威胁下次要打我脸。“这地脉也分阴阳,另有一种说法叫地气。在阳脉上也就是地气生旺之地,种地、盖房子、挖坟,对人对物都有好处,而在阴脉上,就是做什么都有缺损。”刘瞎子叹了口气。“九劫雷火尺是天下至阳至坚的神物,普通的阳脉根本就无法滋养,若用民间邪法来养,只会让法尺的雷火气消退,变成一块木疙瘩。”
“这神木天下就这么两块,当年为这宝贝你师祖都差点。”刘瞎子话没说完,我脸已经凑了上去。“师傅,你看我一块也打不过吴天罡,要不你把你的法尺借我用用。”
“什么……法尺。”刘瞎子眼睛一转,这才回过神自己说错了话,所谓家贼难防,我又不止一次偷他宝贝了,刘瞎子开始装傻充愣。
话未说完,老槐树突然剧烈震颤。树皮裂开无数眼睛状的纹路,每只 都淌出黑气。法尺挣脱乾坤圈,贪婪地吮吸着黑色地煞,尺身渐渐浮现出血管般的纹路。
快阻止。 刘瞎子突然扯开道袍,胸口赫然有道蜈蚣状的伤疤,就算要养,也要用活人精血,这样养出的法器才能通阴阳。 他抓起酒葫芦浇在伤疤上,酒液竟被疤痕吸收。
见目的已经达成,我马上收起了法尺。刚刚簌簌震颤的老槐树慢慢又恢复了正常。
“师傅,你说阴脉长不了植物,那你院门口这槐树怎么长势这么好?”我搀起田蕊,打算往家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m.20xs.org)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